风九一愣,应了声“是”后转身离开。
看着风九的身影走远,成一和木录对视一眼后方上前一步对凌言道:“主子,天池历来是南楚王室重兵把守的地方,昕太子虽是储君,却终归不是皇帝,当真能带王妃进去吗?”
凌言摇了摇头,抱着霍许进了寝殿:“既来之则安之。不过你们依然不可忘了寻人。”
成一和木录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:“是。”
翌日傍晚,南楚都城以南五十里处的玉雪山脚下,南宫昕翻身下马,走到凌言身旁朝凌言伸手:“天池乃我南楚王室重地,外人不可擅入,凌阁主将人给我吧。”
“主子!不可 ”木录惊呼出声。
“放肆!”
凌言冷冷的打断木录的话,抱着霍许的手缓缓收紧,良久,方将怀中沉睡的女子放到南宫昕手上,声音沙哑:“我将许儿交给昕太子了。”
将怀里的女子抱稳,南宫昕面容镇静的点了点头,随后足尖轻点,抱着霍许稳稳落在马上,最后在众人的视线中,缓缓打马上山。
凌言等人皆目送着二人上山,直到那冰蓝色的袍子和淡蓝色的衣衫融成一抹小点儿,凌言依然是远眺的姿态。
成一打马到凌言身旁,目露不解:“主子,咱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,但咱可以偷偷跟进去啊。”
凌言淡淡的看了一眼成一:“没有用的。天池不比别的地方。南楚环境湿热,常年瘴气弥漫,天池是唯一一个山顶常年积雪覆盖且没有瘴气的地方,一直被南楚人视作福地,并被传的神乎其神,一直被南楚王室所占据,历来派重兵把守。何况玉雪山山顶周年积雪覆盖,上山的路只有一条,你我都不是神,怎么能在不惊扰一人的情况下到达山顶?以前倒也就算了,如今南宫昕进去了,我们能想到的方法你觉得他想不到?会任由你在这地方来去自如?”
成一一噎,挠了挠耳朵后退到一旁。
凌言淡淡的扫了一眼周围,随后一步一步往马车上走去。
成一和木录一愣,立即点头应“是”。
两个时辰后,南宫昕抱着霍许站在天池旁,看着一眼见底的池水微微出神。
世人都认为天池乃是至寒之地,实则大错特错。玉雪山山顶确实常年积雪覆盖,但山顶内天然形成的天池之水却十分神奇。
按说正常的水都是一个温度,但这天池之水,却越往里越热,越往外,水却越凉,甚至有一些冰寒刺骨的感觉。
扫视了一眼周围,南宫昕嘴角轻扬。将霍许小心翼翼的放在水边的小船内,南宫昕伸手,奋力将小船往中心一推。
小船受力,晃晃悠悠的往池中心飘去。南宫昕不觉绽开一抹笑意,随后足尖轻点,轻飘飘的落在船头。
刺骨的寒风让南宫昕打了个寒战,看了一眼船内女子莹白的面色,南宫昕吸了口气,取过桨奋力往中心划去。
山脚下,夜色正浓,虫鸣阵阵,凌言一袭白衣如水,静静坐在车辕上,望着玉雪山顶的方向,宛如一座雕像。
马车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,木录拍了拍成一的肩,压低声音:“你在这好好守着主子。”
成一一愣,转头看着木录:“你去干嘛?”
木录有些无语:“当然是替主子上山去看着王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