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汲汲营营,十几年卧薪尝胆,四年的韬光养晦,真的赌的起吗?
“你怎么了?是不会绾发吗?”霍许见身后的人迟迟未动,转过身看着司徒晟,一双如水的眸子水波盈盈。
正出神的司徒晟一愣,看着正定定看着自己的女子。
那双眼睛,真的好美,像极了他母亲的那一双眼睛,他的母亲……死在了他七岁那年的冬天。他的母亲也有一双这样美丽的眼睛,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,却一直都是干涸的,从未像眼前的女子一般澄澈明净。
良久后,司徒晟摇了摇头,如玉的手轻轻抚上女子的墨发。
如瀑的青丝很长很柔,软的像一匹上好的锦缎,在这殿中泛着莹莹的光泽。
司徒晟的动作很轻,生怕拽疼了身前的女子;司徒晟的眸光很柔,仿若看着的是一个稀世珍宝。
仅过了片刻,一个凌云髻便在司徒晟的手中成型。司徒晟眼底噙了一抹柔软,伸手将木簪插入发髻内。
“司徒大人,你可是想清楚了!”
寂静的大殿内,一道清冽的声音在殿中响起。
凌言放下手中的酒杯,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朝着霍许二人走近,一双俊眸紧紧的盯着盈盈而立的女子。司徒晟拿着木簪的手一僵,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凌言。
霍许皱了皱眉,看着凌言。
凌言扫了一眼低眉顺目的女子,伸手入怀,取出一支碧玉簪,将霍许的发髻固定,又取出两枚云步摇,分别别在发髻两旁。别好后凌言捧着霍许的脸端详片刻,笑道:“果然是这样子好看些。”
司徒晟拿着木簪的手垂下,宽大的衣袍内,如玉的手紧紧的攥着那支木簪,心口一寸一寸收紧。
“我让我未来夫君给我绾发,你凑什么热闹?”霍许娇俏的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,似乎凌言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般。
凌言的眸光直直的看着眼前清丽的女子,半晌后叹了口气道:“旁的什么我可以由着你的性子,唯独这一件不成。”
霍许静静的看着凌言不说话。
凌言转了个身看着司徒晟道:“夫人顽劣,让司徒大人见笑了。”
“谁是你的夫人了?”霍许看着凌言,莫名的心口很不舒服。
凌言淡淡的看了一眼霍许:“殿中数百人,谁应了谁就是。”
霍许:……
司徒晟一直静静的看着一袭白衣的男子,莫名的,司徒晟将视线移向霍许:“你,可是还要我为你绾发?”
霍许一愣,看着司徒晟突然没了底。
司徒晟莫不是脑子坏了?虽说她不是凌言的夫人,可是……可是他就不怕凌天阁朝他发难吗?
这凌言又不是她的夫君,干什么一副“捉奸”的表情看着她?看了一眼目光冰冷的凌言,霍许不自觉的摸了摸心口,还好,心还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