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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月低着头,声音娇弱:“皇兄回国之前便同月儿说起,说君盛逸王与他有数面之缘,私下也曾往来一二,如今君凌荣悔婚在前,我南宫月又何曾赖上他不成?况我早听说逸王以弱冠之龄败北狄与莽原之外,又是君盛第一个尚未及冠便封了王爷的皇子,自然是与众不同的。如今我孤身一人客居皇宫,时时受些嫔妃的气,如今又被太子悔婚,倒叫宫中那些婢女奴仆也不给我好脸色了。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南楚都以我为耻。不若我自己悔了婚事,回南楚便了。”

君凌墨挑了挑眉,看向霍许。

霍许正趴在桌上吃的欢快,哪看得见君凌墨在看她。

南宫月也转身看着君凌墨身旁的霍许,霍许正趴在桌上吃着糕点,如玉的手指沾满碎屑,一张小嘴鼓着,模样甚是滑稽。

南宫月吃吃的笑了一声:“早闻逸王妃洒脱不羁,随性不输男儿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君凌墨眉宇微皱,刚要说话,霍许抬头看着南宫月:“你真的不想当太子妃?”

君凌墨取出锦帕,细心将霍许嘴边的碎屑擦去,末了,这才将目光看向南宫月。

不知是不是南宫月的错觉,她突然觉得君凌墨的目光不似刚才温和,甚至有一丝不耐烦。

南宫月心底一震,然后看向霍许:“自然。我乃皇后嫡出公主,父皇和皇兄极为宠爱于我,本公主从小锦衣玉食,何曾受过这般气?”

霍许喝了杯水,然后说:“君凌荣是君盛太子,他日君凌荣一朝为帝,你便是皇后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这个天下,除了君凌荣就是你最大,你确定不想要那个位置?”

南宫月眼底露出一丝鄙夷,冷哼一声道:“皇后又如何?还不是和数不清的女人共事一夫?本公主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才不要为了争宠和数不清的女人明争暗斗,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。”

“那如果君凌荣不悔婚了呢?你是不是就愿意嫁了?”霍许看着南宫月道。

南宫月一愣,然后说:“哪有这样的问法?他悔婚已是事实,我受辱也是众所周知。不管他最后如何说,这婚事我都悔定了。”

霍许点点头,然后说:“既然如此,我倒是有个法子,你可以一试。”

南宫月看着霍许,有些惊讶:“如何?”

霍许站起身来,托着下巴道:“古人最重子嗣,何况是天家?你找个时间买通御医,让他说你不能受孕,这不就可以了?”

南宫月一愣,蹙了蹙眉,然后看着君凌墨。

君凌墨也是微微有些吃惊,不过片刻后,君凌墨看着霍许说:“这事关月公主的声誉,不可儿戏。”

霍许眨了眨眼:“我没有儿戏呀!她与君凌荣乃是两国之间的婚事,没有正当的理由是不可能轻易更改的。你看君凌荣拿太子之位相要挟,皇帝还不是没同意?既然她说她心意已决,那何惧声誉?再说,声誉这东西都是别人的看法,我若要悔婚,何惧他人的口舌?”

霍许想了想,继续说道:“况且月公主长得天姿国色,何愁没有真心人等着她?若真是真心人,不能生育又如何?我若真爱一个人,我便不管山河变色,不管天崩地裂,不管千山万水,我都要与她在一起。何况只是不能生育而已?”

君凌墨叹了口气:“许儿,你可知女子不能生育便是犯了七出之首,常言道,不孝有三无后为大,一个女子若是不能孕育孩子,即便是走到哪里,也会被人看不起的。更遑论会有真心人。”

霍许目光骤变,看着君凌墨,眼底有些许空洞:“君凌墨,若我不能生育呢?你可还会护我宠我?”

君凌墨一噎,然后立即道:“许儿。你这是 ”

“好了你不要说了,我不想听。”霍许突然打断君凌墨,低头看着地面。

南宫月看着君凌墨和霍许你一眼我一语,似要争吵起来,想了想,南宫月站起身来,看着霍许:“逸王妃所言,句句有理,我若爱一个人,便不管山河失色,不管天崩地裂,我都要与他在一起。多谢逸王妃,月儿这便回宫了。”说完,朝君凌墨二人盈盈一拜,挥手作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