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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?请霍大人到正厅稍候,本王这就去。”君凌墨声音一如既往,平静无波。

“是!”接着便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君凌墨起身走到衣架旁,取下上面的长袍穿上,对着铜镜自顾自打理好仪容,这才信步出了门。

正厅里,礼部尚书霍远正端坐在客座上。

霍尚书虽已过不惑之年,然而风姿卓然,衣服是上好的冰蓝色丝绸制成,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,远看时只觉身形翩翩仿若少年公子,如水的时光似乎并未在他的脸上刻下痕迹,让人生出一种“眼前所见之人定是时光的宠儿”的错觉。

霍远看着冒着热气的茶盅静静不语,神色宁静而安详,嘴角微微翘起,任沈扬探寻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。

“凌墨来迟,让岳父大人久等了!”人未到,声先至,君凌墨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
循声而去,君凌墨一袭月牙白出现在门外,只见君凌墨头顶白玉冠将乌黑的发丝束起,白衣黑发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儒雅的气质。

霍远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上的褶皱,“哪里哪里!几月不见,王爷越发风姿潇洒,气宇轩昂。”

君凌墨径直走上大堂,在主座坐下,婢女将茶盅轻轻放在桌上后便静立在一旁。

“岳父大人过誉了!不知岳父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?”端起桌上的茶盅,君凌墨一边吹拂一边询问道。

“老臣今日前来并无他事,只是过来看看逸王妃罢了!”提起爱女,霍远有些叹息。

逸王多情,在娶了王妃之后两月不到便相继娶了两房侧室进门,当初将女儿嫁入王府,也不知是对是错。

想到女儿当初听说要嫁的人是逸王时,欢喜之情溢于言表,霍远心中便觉得有些许安慰。

“王妃身子已无大碍,只是大夫说还需静养半月,只怕……”君凌墨想起徐伯的话,迟疑开口。

“既如此,那么老臣便放心了。只是宫中李公公今日一早便到尚书府传旨,说是皇上五十大寿将至,命老臣全权办理,大寿包括祭祖和夜间宫宴,并明确指出各府女眷需一应出席,老臣担心王妃受伤未愈,身子骨经不起长时间折腾,这才过来叨扰一番。”

霍远大概是从未一口气说这么一长串,顿觉口干舌燥,端起一旁的茶盅,轻抿一口,润了润嗓子,这才恢复神色。

“如此说来,有劳岳父大人挂怀,父皇大寿尚且还需一月时间,到那时王妃身子定已痊愈,自然是可以出席的。倒是岳父你操持大寿事宜少不得多操心了!”君凌墨微笑着对霍远道。

“食君之禄为君分忧,这是老臣的分内之事,自是不敢怠慢。”霍远放下茶盅,拱手道。

“岳父大人过谦了!”君凌墨微笑。

“王妃既已无碍,那么老臣就告辞了!”觉得要说的事说的差不多了,霍远便欲起身告辞。

“也好,天色已经不早,我送岳父大人出府!”君凌墨浅笑着起身,一派成熟稳重,丝毫不见少年急躁之态。

“如此,多谢王爷!”霍远心中对这个女婿越发满意,笑意直达眼底。

君凌墨一路将霍远送到王府门口,目送着霍远的马车离去方转身回府。远远的,君凌墨似乎听见霍远的随从及车夫说:“逸王爷谦逊有礼,实在比那太子好!”

然后便是霍远的怒斥声:“大胆小子,此等事也是你我所能议论的。”但是君凌墨没有忽略霍远声音中所含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