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雨时指尖搁在“同意”那一键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去,她只觉得没有必要,都过去那么久了,这迟来的感谢,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因思索这个问题,她回答得慢了半拍,抬眸扫了眼陆明深,坦诚说:“之前,他来过画室,想买我的画,偏偏看上了我的练笔之作,我便赠予他了。”她再次低头看向手机,“他说,他很喜欢。”
陆明深觉得心中憋着的那股气又蹿上来了,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将领口松了一些。
恁她再迟钝,也发觉了陆明深的不悦,谷雨时看向他,问:“你生气了?”
陆明深一愣,“没有。”
“哦,那就好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关心,让他觉得轻飘飘的,仿佛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,很不得劲。
谷雨时正犹疑着是否点下去时,陆明深突然隔桌凑近夺了她的手机。
指尖触碰,申请通过。
谢宁臻又发了消息过来:很高兴认识你。
陆明深眉头一皱,点了删除。
谷雨时夺回手机时,只剩下空白的对话框。
她不禁有些恼,“他说什么了?”
陆明深端起红酒,漫不经心地小呷一口后,才不疾不徐说:“他说,他很后悔认识你。”
谷雨时白了他一眼,“有病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