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尚托起细长的珠串,缓缓缠绕在何夏的手腕上:“总共一百零八颗,主修《校量数珠功德经》,其福无量。贫僧不知父母姓氏名谁,只因这串佛珠,山下百姓才将贫僧送入少林。”

“啊?!这应该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信物吧?那我可不能收,太贵重了。”何夏边说边取下,慧净却压住她指尖,半命令道:“入佛门二十三载,也只有这串佛珠属于贫僧,收下吧。”

何夏凝望他严肃的神情,点头致谢:“我会好好保管,谢谢师叔。”

慧净温柔一笑,眸中却又闪过一缕黯然:“……再见了,何夏。”

何夏则獐头鼠目看四周,待确定安全之后,倏地,给慧净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拥抱,她吸了吸鼻子,悲伤道:“师叔,我会想你的,呜呜,师叔也要多保重……”

慧净不由自主地,拢高双手,但,停滞在何夏脊背一寸的位置,戛然而止。

他扬起头,金色阳光射入郁郁葱葱的枝干,星星点点落在他脸颊上,很温暖。

倘若他并非僧人,也无缘邂逅何夏,这便是不可改变的定数,但他会在远方为她祈福,再见了,何夏,再见了,擦肩而过的温暖。

待慧净头也不回地走远,何夏这才擦干眼泪,她抬起手腕,用脸颊蹭了蹭琥珀色的佛珠,佛珠在肌肤的摩挲之下散出淡淡的芳香,那种香气宛若慧净师叔,清雅,娴静,超凡脱俗。

她大口呼吸,调适情绪一番,敲响虫花花的房门。

“弟妹,你墨迹啥呢?快开门呀。”

等了一会儿,虫花花从门缝里探出头,苦恼道:“我还未选好见长辈的衣裙,呜呜……”

何夏一把推开房门,满床满地全是衣裙鞋袜,跟盗贼扫过似地。

“哎呀,随便穿一件吧,我爹娘没那多假讲究。”何夏推开床头衣裙山,找个地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