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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……”她一时有些为难,“他来治腿疾,未见成效前怕是不会离开。”

“他已见了龟兹哪些郎中?”

“这个……”她不由要哭,一个都没。这怎么搪塞?

他并不等她回答,已道:“雀离大寺的戒荤大师医术不凡,集大盛与龟兹两家之大成。曾经你腹痛的汤药便是出自他手,你此后可还腹痛过?”

她受他提醒,终于想起数月之前她来了月事,腹痛难忍。那时戒荤并未真的给她把脉,而是先由薛琅把过,再向戒荤口述。那和尚开了药方,她服过一贴后果然药到病除。

她历来都是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性子,忙问他:“戒荤真能治?那般神医,我怕是请不动。”

他只道:“自是有我,只是雀离大寺离此甚远,你那旧邻便要住进寺中去。”

她倏地一愣,不由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福至心灵,问道:“你不愿他住在此处,是要将我同他分开?”

他被她戳中心事,当即一笑,却也不辩驳,只问:“你怎会如此猜测?”

她便垂了首,有一下没一下地去踢脚边的一簇枯草。

“我又不傻。”她低声嘟囔。

他不由又是一笑,后半日压抑在心间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,趁机便道:“你还看出了什么?”

“我……”她被他这般一问,不知怎地便脱口而出,“你到底中意男子还是女子?”

“男子,”他低声道。

仿佛是说给他自己听,又仿佛是说给她听,他又重复了一遍,“我中意男子。”

有些话他本不想挑明得那般快。

他中意男子,不见得“他”也中意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