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卿儿闻言,又是一声沉寂,数息后方问道:“何种样子,算中意一个人?”
嘉柔一怔,却给不出答案,又缓缓躺下去,“话本子里说要海枯石烂、矢志不移,纵是遇到天大的阻力,也拦不住两颗相爱的心。”
赵卿儿方笑道:“如何能同话本子里比,过日子还是平平淡淡为好。”
可平淡的话题引不起豆蔻少女的兴致,赵卿儿便又去关心嘉柔:“你同薛将军的断袖之情,如何了?”
嘉柔摇一摇头,“道阻且难。”
打了个哈欠,“夜了,睡吧。”
外头蛐蛐儿叫一声长过一声,未几便传来赵卿儿平缓悠长的呼吸。
嘉柔闭了一阵眼却毫无睡意,待再睁眼,但见房中似起了一片白霜,月光顺着半开的窗棂悄悄移进了女郎的闺房,照到了她的包袱皮上。
她光脚踩在地上,静悄悄到了桌案边,解开了她的包袱皮,摸出包在里头的一方叠置的巾帕。
她捏着巾帕站去半开的窗边,借着月光映照,掀开层层巾帕,露出里头一方铜铸的令牌。
荧荧月光下,令牌一面上雕刻的苍狼立于月下,望月长啸,栩栩如生。
临近仲秋,月亮已渐趋圆满,高高浮在头顶一片屋脊之上。
她摩挲着那头苍狼,遥望天上朔月。
不知此时是否也有一个人,如令牌上的苍狼一般,笼罩于月华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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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庭都护府的主将营舍,薛琅负手而立站在窗边,遥望着苍穹那轮圆月。
房门轻轻推开,赵都护从外进来,见他身姿孤寂,便不多言,直到薛琅转首,他方笑道:“中秋佳节临近,可是想你那断袖小郎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