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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几脚步声响起,她回过头,等来的却是个方脸的郎君。

她心下一阵紧张,连忙迎上去,压低了声音:“可是薛琅的伤严重了?”

王怀安出来时受了交代,自是回她:“并未,将军无碍,夫子不用挂心。”

竟不是伤痛?

那他似见了鬼一般从河里离开,难不成,真是因为尿急?

纵是尿急,过了这般久也该尿完了呀。

王怀安低声道:“是袭杀将军的细作一事有了眉目,将军要忙此事……”

她怔了几怔,恍然大悟,长长“哦……”了一声。

怪不得今夜篝火盛会上,薛琅坚持要出席,而好几个副将的面孔未曾瞧见,原来是行的“将军在明、副将们在暗”的兵法。

她又忆及在河中时,周遭确然啾啾鸟叫声不断,其中定然是有隐在暗处的副将发出的暗信。

其收获定然也是十分得大,才引得薛琅走得那般匆忙。

她在心中将这条逻辑圆得十分契合,知晓这般大事的内幕自不是她该过问的,便将手中炊饼递过去,“他查案查饿了,正好能填肚子。替我叮嘱他,要听军医的话,该换药歇息就不能强撑。”

帐子里,薛琅正坐在胡床上,刚回来时是何模样,现下仍是何模样。

他身上的黑甲尚未解下,半个身子仍是潮湿。

面上神情是他一贯的沉肃。

而身为薛琅的近卫,王怀安却有好些日子未曾见过将军这般旧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