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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来,见薛琅周身杀机也已敛去,虽尚严肃,却远比在妓馆时从容得多,便同他道:“一定还有旁的法子,我就不信以你我二人的资质,竟连小小的断袖之情都学不好。”

话说罢她却有些后悔。

从前在长安时,她也不是未遇见过纨绔断袖。

只她那时年岁小,一心只顾着如何吃好、喝好、耍好,对这些男与男之事,半分不感兴趣,连旁观都未曾观过多少。

她支着脑袋发了一阵呆,待回神时,却被坐在她前头那一桌的一对男女吸引了目光。

那是一对黏黏糊糊的有情人。

女郎正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,含羞放到男人面前。男人赞了句“好手艺”,将那荷包亲手挂上腰间的蹀躞带,又挺直腰板给女郎看。

女郎见自己亲手做的荷包衬得郎君越发出众,满意又欣慰。

嘉柔看到此处,连忙敲一敲桌面,示意薛琅去看。

待她再转首时,那郎君的一只手已同女郎十指交缠,另一只手拈着只瓷勺,舀了扁食专程送到女郎的唇边。

女郎檀口轻张,含羞带臊咬了进去。

嘉柔不由一愣,联想到方才在妓馆中兔儿爷也是执着于喂食,心中陡然豁亮。

原来男人同男人,与男人同女人,是一样的啊!

待她再要继续看,那一对人儿却已吃完了扁食,结了账,手牵手往外行去。

她连忙给薛琅使了个眼神:走,跟上去。

两人放下银钱追上去,那对情人倒是善解人意得很,并未走得很远,只在两丈外手牵手边赏景边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