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去杀人。”

“你莫留下我一人,我同你一处去!”

“如此危险之境,我如何能带你?”他刚从她手中抽出手,她却当即双手环绕住了他的腰,“我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,我怕,我怕四更天!”

远处夜鸮又叫了一声。

他欲去扯开她的手,“你闭上眼睛,莫当它是四更。”

她被他拖得要往前倒去,一只手被他拽开,仓皇中手忙脚乱往前一抓,不知碰到他腿间何物,他的身子倏地一滞,向她扭回了身。

她在黑夜中不能视物,却陡然觉着似有两道杀气密集笼罩住了她。

她干脆死死抱住了他的一条腿,声音从牙缝里逼出来:“你若将我一人留在此处,不如杀了我。”

他的声音也似从牙缝逼出去:“潘!安!”

她的话语里不由染上了哭腔:“你带着我,我运气好,我能加持你。战无不胜、攻无不克,早生贵子、儿孙……”

不知何处又传来连续三声夜鸮的叫声,催促之意极盛。

她趁机手脚并用跳上他的背,双臂抱住了他的颈子,双腿也死死圈在了他的腰上,吉利话似流水一般淌出来:“大吉大利,恭喜发财,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……”

几息后,他终于道:“屏住呼吸,不能睡觉,不能打鼾,不能打喷嚏,可能做到?”

她见他语中有松动,忙道:“我能,我什么都能。”

他冷哼了一声,“若做不到,便是你我一起赴死。”

话毕,纵身一跃,便往无尽的密林中去。几个腾挪转移,重又回到了最初那片厚草垫处。

七八丈外,原本生了火堆的那处,火势比最开始旺盛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