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拽着白三郎离去后,围在客栈门口看热闹的路人才渐次散去,只留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衫、头上戴着顶斗笠的农家小郎君。

小郎君慢吞吞进了客栈,将斗笠摘下放在柜上,向赵勇竖了根大拇指:“赵世伯果然英勇过人。”

赵勇愤愤然:“你替世伯还了那般多债,世伯若连一口气都替你出不得,我还是人吗?”

“若今日那七公主也寻过来,世伯可要再将她骂走。”

“这……”赵勇不由黯然,“世伯只敢拣软柿子捏,只怕并非那七公主的对手。若是你阿耶在,就好咯。”

经此一耽搁,兵卒终于能在白家人离去后同赵勇搭上话,言薛将军有请潘安。

赵勇不由问道:“小兄弟可知是何事?”

兵卒却不知究竟何事。

他又转头看嘉柔:“你莫是又惹了他?”

嘉柔思索了一番,却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几日前她逃离白大郎的窟寺时,确然让他不太高兴。哪怕最后进了城,在都护府前分别时,他也不太搭理她。

只是,都过了这般久,他还记仇呢?

她这一思忖,赵勇心中却略有咯噔。

他身在龟兹城,尚不知薛琅与嘉柔于龟兹乡间多次交手、如今已积累了些交情,只担心嘉柔莫又闯了什么祸招惹了薛琅。

他又问兵卒:“薛将军当时的脸色,是高兴是生气?”

话刚问出,他自己就有了答案。心道,都护府如今那个将军,年纪轻轻却时时刻刻都板着脸,要从其神色上做推测,还真有些难呢。

果然那兵卒想了想,说了句废话:“不悲不喜,和平日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