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大郎看起来是个不怎么靠得住的。

薛琅现下还不待见她,这一路行来,他就只在白家庄子跟前同她说过两句话,此外全程似个哑巴。这唯一一根真材实料的大粗腿,眼看连抱的机会都没啦。

她平素逍遥日子过得多,又兼左手有家世、右手有圣人的圣旨,一路狐假虎威、仗势玩乐,从未遇上有人敢这般强硬对她,也从未遇到过似这般难解的局。

为今之计,只有寻赵勇给她想想办法了。

临近夜间,客栈已无投客之人,铺门还开着,是要给外出的客人留门。

而前来讨债的债主已在柜前围成一团,不停歇地声讨着:

“十斤豆腐的银钱,已拖了三日,准备何时还?”

“五斤羊肉也拖了四日,快些快些。”

“十桶桃酪的账再不清,明儿起就再不给你家送货。”

客栈的博士被阻在柜里头,招架不得,满头大汗解释着:“东家已前去借银钱,很快就能回来。”

然这话债主们都听过八百遍,全无作用。

正吵嚷着,柜上忽然“啪”地掉落一个金饼。

灯烛虽暗,可任何一点光照在金子上,激发的光彩都是最夺目的。

吵嚷声瞬间消失。

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君靠在柜上,似失了魂儿一般无精打采问:“够吗?”

众人齐刷刷看向博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