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讪讪一笑,不免又往前看。马背上的薛琅像是成了一座雕像,骑行得极其坚定,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模样。

她只好道:“素斋我不爱吃,我想赶回庄子吃肉——”

王怀安却只关心他眼前的驴:“大力呢?大力爱吃什么草——”

“它爱吃麻糖——”

“等进了城我就买许许多多的麻糖给它,可好——”

“不好,吃多了糖它要牙疼——”

群马继续往前,又行了半个时辰,待经过西川河的一条支流时,马队终于停下,好让人和马稍作歇息。

她也跟着跳下来,牵着大力去河边饮水,不由自主注视着远处的薛琅。

他蹲在河边,像其他副将一样解下盔甲放在地上,撸起袖子,宽大的手掌掬起一捧沁凉的河水,不停歇地泼洒在面上。

待终于抬首时,眼前却多了一张雪白的巾帕。拿着巾子的手也一样的白,如上好的玉,不见一点疤痕和皮茧。

他不去接巾子,只望她一眼。

咕噜噜的水珠顺着他可堪入鬓的眉毛滑下,流过他的眼睛。

那里深沉一片,不含任何情绪。

她不由得心虚,想到了午时他离开时,曾主动问过她要不要随行。

她怎么说来着?

她笑眯眯拒绝了他,言她同白大郎一见如故,要因此留下……

她腆着脸挤出一点笑,没话找话道:“还好大力脚程快,能追上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