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郎一顿,问道:“你竟愿意撇下薛将军,独留他在人世间?”

“这……自然是舍不得,也只有劝他同我一起殉情了。”

白大郎不由被逗笑,越看“他”越是喜欢。

若昨日他只是出于对七妹的维护,故而才奉劝“他”要识实务,今日却越发觉着潘安是上天送给龟兹的宝贝。

七妹与潘夫子的姻缘,他还要真的大力撮合。

而将“他”同薛都护先分开,才是头等大事。

今早他专门问过司水僧,昨夜潘安同薛将军除了给珍珠接生之外,二人都是住在各自的寮舍,并没有往一处去亲热。

可见两人之情虽在浓处,却还未到秤不离砣的地步。

此时插手,尚有机会。

好在,他已有安排。

他笑道:“昨夜我想了许久,七妹因一时冲动而对夫子行强夺之事,实在不妥。今日一早,我已去信骂了她。此事,你不用多烦恼,我一定想方设法阻止她。”

“真的?”她未想到接生驴竟还有如此的意外之喜,“她不是最任性的七公主?只靠你那般骂一骂,她就能听话?”

“你或许不知,她虽是任性,却极听我这位阿兄之言。她儿时贪玩曾落在熊窝里,旁的兄弟皆吓得不敢动,是我前去将她背出来。有这样一番过往在,她最是尊敬我。”

竟是如此!

嘉柔不由对白大郎肃然起敬。

需知大盛王宫里的皇子与公主们,可没有这般深厚的兄妹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