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似是王孙们凑在一处赌钱,”王怀安前掀开帘子往外头瞧,“乡间少耍事,这些王孙们真是闲出鸟味来。”

薛琅将话本重新揣进衣襟,系好盔甲,令王怀安准备离去之事,他则带了两位副官去行宫中拜别龟兹王。

沿途自是绵延毡帐,待拐过一个弯时,前头冒冒失失来了个小郎君,闷着头行路,眼看着就要撞过来。

他往边上让了让,轻咳一声。

小郎君抬起头来,却是潘安。

她怀中抱了满怀的宝贝,下巴和颈子间还夹着一卷布卷,抬头的一瞬间,布卷就掉在了地上。

薛琅弯腰拣起,见那正是一卷布绣经文,上头皆是吐火罗语,在龟兹价值不菲。

再看她怀中之物,一大箩筐散发着辛刺味的胡椒,一副镶嵌宝石的崭新马鞍,两匹天竺棉布,实在塞得满满当当。

这时白三郎从后头赶来,破天荒赶着一群羊不说,怀中和后背都用布条绑上了几匹天竺棉布。

他将这师徒二人打量一番,问道:“去何处?”

嘉柔高高兴兴道:“去发大财。”

他不由抬一抬眉。

看起来确然像是要抢钱的模样。

这师徒二人衣衫同面上的桑葚汁都还在,顾不得清理,可见心中有多么迫切。

远处那帐中的吆喝声一浪皆似一浪,虽搭在尾端,此时俨然已成了最热门之处。

她着急要走,忙将脑袋高仰,示意他将经卷重新给她夹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