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舍门大开,草药的清苦气极重,看起来是军医营房。

从里头传出个叫叫嚷嚷的声音:“哎哟,你轻点,我这脸还要哪!”

里头另有人嗤笑道:“被一个屁烧成这般,我还是头一回听说。”

前一个声音狠狠道:“我若抓住那小崽子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”

嘉柔听着里头的动静,一股不明的异样感从心头起。

军医营舍起了脚步声,一个高高的汉子掀开帘子从里头出来,一张四方脸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褐色药霜,看不清是何长相。

可绝不会是美男子薛琅。

当年她蹲在树上虽未看清薛琅的脸,可他在马上矫健挺拔的身姿,依然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汉子停在檐下,因脸上有伤疼的呲牙咧嘴,随意打量了嘉柔两眼,见她生得唇红齿白,十分俊美,不由多看了两眼,“你就是潘安?”倒也是人如其名。

嘉柔明白这该是薛琅的近卫王怀安,压下心中异样,只道:“确是在下。”

“听说你会给牲畜医病?”

“会些普通小病。”

嘉柔对自己的手艺自是相信,可对自己的品性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。

她最适合的还是吃喝玩乐,在兽医一事上给人打个下手便够了。若让她似外祖与舅父那般白日里挨着检诊、夜里熬油点蜡守着接生,她可做不到。

还是当个小喽喽,混混日子最好。

“都会医些什么病啊?”王怀安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