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有股危险的气息。
姜馥拖着双磨烂的脚进到里院,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。
无数把剑散乱在周围,有被强横折断的,也有沾着血迹的,排成一个圈,锐利的剑锋指向中心。
李砚静静地躺倒在那里。
一头黑发尽数盖在脸上,妖异诡谲,看不清神色,唯有两片薄唇,唇色灰白,像柳叶般微微颤动着。
男人白得几乎透明,条条血管纵横在他的手臂上,垂落在地的手掌青筋凸起,看着狰狞可怖。
姜馥屏住气,磨烂的脚踩在刀片上,全身的重量都搁置其上,发出声响,更深的痛楚刺入姜馥的大脑。
长长的裙摆拖地,遮盖住了姜馥血肉模糊的脚。
男人像睡着了一样,没有任何声音。
全身的毛孔倒竖,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掉下来,姜馥紧紧咬住嘴唇,面色更加苍白。
男人依旧不动,直到姜馥在他的眼前站定。
她蹲下身,一点点拨开李砚额前的头发。
满头黑发被完全拨开,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。
没有感情的,充满杀意的。
姜馥的手掌很轻地放在他的脸上。
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,很轻地颤抖起来。
姜馥还想进一步再说些什么,一声尖细的女音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