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官将军是我大雍的肱骨之臣,多年来镇守边疆,大雍边境之安宁皆因将军抛家舍业而换来的,实乃居功甚伟,朕倒不相信上官将军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!”
刘进躬着身子,没想到皇上对上官锦竟然信任如斯,心中对于自己今夜之行不禁有了几分怀疑。
而上官锦则是耳根发烫,后背发寒,皇上极少如此夸赞臣子,自己三年前独自带领一千兵士杀入敌营,斩了敌方将领的首级,俘虏敌军三千人,枪械粮草无数,皇上也不过是在嘉奖的折子上提了勇冠三军四个字。
在此种情况下,皇上却用了这么多赞许的词汇,上官锦为官十几年,见过的官场沉浮不计其数,皇上虽然年轻心机却十分深沉,登基不过十数年光景,便将朝堂中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嘉乐候一派连根拔起,左相阁十几名官僚一夜间分崩离析。
上官锦乃武将出身,却并不是刘进之流,他对皇上、对朝廷的了解远远超过很多当世的大臣,如果他此时拒不承认,恐怕自己的辅国将军也难以再做的安稳了。
“皇上谬赞,臣愧不敢当,微臣之所以在此,是因为接到消息犬子为人所掳,歹人将犬子安置在此,微臣是前来解救的,至于和刘大人兵戎相见,的确是臣护子心切,一时糊涂,请皇上责罚。”
如今,皇上在此,密室就在自己的身后,此时说谎无异于是自掘坟墓,只希望皇上打的算盘并不是最坏的那种才是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
颜慕景的面容映着昏黄的烛光,有一丝朦胧之感,恍若置身于一处奇幻之境,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哦?既是如此,不知将军可是将令公子解救出来了呢?”
颜慕景站在屋子的中央,明黄色的袍服闪烁着耀目的金光,紫云冠上的玛瑙好似天上的星星,璀璨夺目夺人心魄。
“回皇上,犬子如今就在密室之中。”
上官锦话音一落,刘进嘴巴张的老大,傻了眼一样,这是什么情况,自己一心要抓的逃犯怎么转眼间成了上官锦的儿子。
难怪上官锦豁出性命般的拦在自己身前,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,只是皇上是什么意思,这一点十分关键,皇上的意思直接决定了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徒劳还是功劳。
“既是这样,将军便将令公子请出来一见吧,朕也想瞧瞧上官将军的公子究竟是何种风采。”
颜慕殇将自己腰带下面坠着的双龙玉佩拿在手中,十分自然的捋着玉佩下面的流苏,将稍稍凌乱的流苏一根一根的拉直通顺开。
修长的手指与颜慕殇的手指十分相像,就连指尖上也有一个个高粱米大小的茧子,如果不是长期习武之人,指尖上是断不会留下这样的茧子的。
刘进站在上官锦的对面,身前站着两名身高马大的士兵,他个子小,被两人将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,暗影中,一张圆滚滚的脸上绿豆眼睛精光乍现,一动不动的盯着上官锦身后的密室门口。
“臣遵旨。”
上官锦一转身,几步走回到了密室的门口,对着里面喊道。
“群儿,皇上驾临,还不出来向皇上谢罪?”
颜慕景好整以暇的看着上官锦的侧脸,手中的动作还在继续,眼光却十分的耐人寻味。
上官锦一连喊了几声,密室里都是没有回音,上官锦心中一惊,自己大踏步返回了密室,不过瞬间,上官锦惨白着脸走了出来。
身后却是空无一人。
刘进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官锦,难道这个上官锦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瞒天过海欺瞒皇上吗?
“皇上,上官将军只身出来,想必是不忍将令公子交出来,不如下官代劳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