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着头,“杜大人为何会在这里?”
“今晚的月色很好。”杜康挑了挑眉,朗笑了一声,“听闻王爷找了殿下,下官不大放心,便在外头等着。眼下瞧着,却是下官多心了。虽说王爷有时候确实讨人厌,只到底不是个坏人。”
便只是有些讨厌罢了。
百灵听着这话,却是知晓,杜康是故意在等她了。
她的脸又是红了些,更是不大敢对上杜康的目光来了。
“王爷定是与殿下说了什么,下官本是不该多问。但若是与离开大历有关,殿下不若听了王爷的话。大历眼下还是平静的,若是王妃一走,便定是会乱起来。王爷虽是皇子,却到底没有认祖归宗了,许是不能护着殿下的周全。”杜康将目光移开,落到了外头的积雪上。
眼下很快便是要到暖春了,偏大历却还是这般冷,却也不知晓,是不是应和了如今的形势了。
这话却似乎透着几分诡异,方才大历很快便有大事要发生一般。
“下官愚钝,却也能猜到几分殿下的心思的。殿下定是担忧灵姬娘娘在宫中会过得不好,只殿下还需仔细想想,便是殿下留下来,亦能保证灵姬娘娘不受人欺辱?殿下离开了,却还叫灵姬娘娘更是放心些。灵姬娘娘知晓的事情太多了,她总会帮殿下做出选择来的。”杜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
百灵却是有些倔强地咬着嘴唇,低声道:“那便等到那一日再说。如今我能拖一日,便是一日。待到我娘逼我走时,我再走亦是不迟。”
但杜康能够劝说自己,到底叫她有些感动。她朝着杜康福了福身,“多谢杜大人。”
“殿下不必谢下官。”杜康盯着她那张白皙的小脸,“下官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罢了。”
百灵顿了顿,慢慢的点点头。
她仿佛是猜到了些什么一般,抬脚往自己的房间走。方是行了两步,便又是停了下来,回头望着杜康,“杜大人,是不是没有单图奴?”
若是单图奴当真还是活着,为何却是毫无音信?这几日连屠凤栖与司湛皆是不再提起此人了。
杜康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幽幽,“是。”
百灵咬着嘴唇,忧心忡忡地往回走,这一番却是再没回头。
战王府中多了几丝人气儿。
平安与汤圆儿打了一架,二人都想要景凤梧今日清晨送来的小玩意儿,偏景凤梧只送了一个来,二人同时瞧上了,景子安便是很凑热闹地怂恿两个孩子打一架。
谁知晓汤圆儿与平安,竟是当真打了起来。只后来的结局却是叫人意料不到,原是已经滚到地上的两个孩子,因着同时听到了景子安幸灾乐祸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声,倒是很默契的停下了与对上厮打的动作,反倒是幽幽的回头望着景子安。
后来在凤妩的一声令下,将景子安挠得满院子跑。
外头闹腾得离开,凤妩却是坐在暖房中,与景璇玑二人低声说着话儿。
自景璇玑想出引出奸细来已有两日,偏她却是还没有半点儿动作,只每日往战王府跑,还顺道将景凤梧也给带来了。
自然,无人事实并非是她带着景凤梧来了,而是景凤梧不知从哪儿收到的消息,亦或是一直差人盯着她,她一准备出宫,景凤梧便是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