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扯了扯嘴角,却是不大当做一回事儿了。
所幸乌汗吉娜的机会很快便是到了。
一行人连着好几日皆是歇在了外头,夜里寒风肆虐,却是冻得人都要病了。纵然他们早有准备,只长期如此,竟仍是有些吃不消了。
屠凤栖估摸着,既是这样的路程还要再走上几日,不若便叫侍卫与车夫们放松放松,夜里他们皆是歇在了自己搭的营帐里头,应是不大舒适。
故而她便同司湛说,不若让侍卫们去瞧瞧,这山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能吃的东西,便当做是放风了。
王妃有交待,卫青得了吩咐,便带着侍卫们一齐四散开来了。司湛瞧着有意思,索性他亦是有好一段时日,不曾这般自由的在乡间行走了,一时起了兴致,却偏又担忧自己走远了,屠凤栖这头出了什么事儿,会叫他来不及回来。
他却是不曾忘了,这一行人当中,还跟着一个心思不正的乌汗吉娜。
到底算是老夫老妻了,司湛心中想的是什么,屠凤栖只瞧了一眼,便是猜到了。她懒洋洋地摆摆手,“湛哥哥去放放风,正巧儿我亦是要同素锦她们齐出去走走的,姑娘家散心,湛哥哥跟着,倒叫素锦与空青不敢说话了。”
这是没有的事儿的,空青是个胆儿肥的,虽说一开始还有些惧怕司湛,如今知晓了她们王爷是个纸老虎,只糊弄住了姑娘后,王爷便再是不可怕了。
司湛仍是有些犹豫,“若是乌汗吉娜那几人……”
“众目睽睽之下,她还敢对我如何?湛哥哥且放心去,只莫要走远了便是,我与素锦便去这附近瞧瞧。”屠凤栖率先站起身来。
司湛见状,忙过去将她抱下马车去。
松松软软的雪渣子一踩,便是将半个靴子给没了。屠凤栖今日穿的鹿皮小靴很是精致,内里还十分细致地缝上了一层暖呼呼的毛儿,穿着自是再暖和不过了。
素锦倚在后头的马车上,见着她出来了,双眼一亮,忙走了过来,“姑娘,可是要出去走走?”
屠凤栖点点头,松开了司湛的手,有些艰难地朝着雪少的地方走去。
这是个小树林,有树木遮挡的地方,雪花倒是堆得少些,走着亦更是轻巧。屠凤栖回头与司湛道:“湛哥哥快去快回,若是遇着什么好吃的东西,定莫要忘了给我捎些。”
以往她却是不知晓的,这外头竟是有这般多好吃的东西。只这几日吃野味竟是有些腻了,也亏得司湛每日皆是差附近的暗卫送了瓜果来,如若不然,她却是要吐了。
但饶是如此,因着连日赶路,屠凤栖还是觉得有些不大舒坦。
可见她的身子骨到底不大行,天儿虽是冷了,只若是不出来走走,对于她这般怀着孩儿的人而言,却是有些不好了。
素锦与空青皆是细心的,二人皆是走在了屠凤栖的前头,将脚下的雪拨开了些许,也好叫自家姑娘走得顺畅些。
天寒地冻的,若是想要姑娘多多走动,便唯有这般了。所幸二人惯会苦中作乐,不过一会儿,竟是比起赛来。
屠凤栖瞧着有趣儿,一手托着肚子,一手扶着腰,慢悠悠地在后头走着。
乌汗吉娜在马车里头看着,白桃在一旁低声嘀咕:“这般冷的天儿,一个坏了身孕的女子竟还随意走动,可见是压根儿都不曾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回事儿的。”
若是不小心滑倒了,那便是一尸两命了。
白桃心中有些恶毒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