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去看过了,确实如青黛所言的那般,贤妃的宫中有一个房间,里头放着的都是席玉生的旧物。”连翘道
屠凤栖应了一声,低声呢喃:“想必这便是贤妃娘娘的心上人了罢……方才我去见了瑶华长公主,长公主亦说正是因着驸马,她与贤妃方是会……情之一字,素来最是烦人。”
窗外有一道黑影飞快地闪过,屠凤栖与连翘仿佛毫无察觉,只各自感慨了一番。窗外的身影似乎听得有些烦了,只呆了一会儿后,方是转身走了。
连翘扫了那窗外一眼,目中不屑,哼笑了一声,“姑娘说得对,这宫中的人,确实不可信。”
“叫你查的事儿,如今查得如何了?”屠凤栖不欲再浪费时间。
“……她自入宫以来至今,已有十多年,因着素来规矩,不曾入了任何贵人的眼。后来到了掖幽庭,被璇玑公主看中,方是有了今日。”连翘低下头来,掩去眸中的冷光,“姑娘既是怀疑她,怎不干脆将人送回去,这般放在身边,奴婢着实不放心。”
知晓她是担忧自己,屠凤栖也不介意,只道:“再等上一会儿,咱们还需要一个时机。”
至于什么旁的时机,她却是不愿再说了。
连翘知晓再劝无果,只能退了群出去,转而换了青黛进来伺候着。
“王妃和连翘在说什么呢,奴婢方才瞧着,她似乎不大高兴。”甫一进门,青黛便将她手边凉掉的茶水倒掉,“连翘太大意了,竟是连茶凉了都不知晓。”
屠凤栖“嗯”了一声,“她素来如此,只方才说着要事,一时不曾注意罢了。让你进来,是有事要与你说,对于贤妃那房中的东西,你觉得应如何处置?”
青黛瞪大了双眸,面上狂喜:“王妃当真愿意叫奴婢处置?”
她不大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脸,屠凤栖觉得有意思,只失笑道:“不然?本王妃素来说话算话,你若是对我衷心,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有些烦恼,“这宫中的规矩,你比本王妃清楚,交给你处置,最是适合不过。”
“奴婢……不若毁了贤妃那房间中的东西?不是说她最是在意里头的东西,若是王妃毁了她心上人的画像,想必她要被气死了。”青黛双眸发亮,絮絮叨叨道:“不过,总觉得这般有些便宜她了!”
屠凤栖只含笑望着她,也不插话,只听着她自顾自地说着话,眸中尽是一片冰冷。
“便这般好了,将皇上引过去,叫皇上瞧瞧那里头的东西!若是没了皇上的宠爱,她定不敢再张狂。”话毕,她征询地抬眸望着屠凤栖,“王妃觉得,这般可好?”
“自然是极好的,你说得对,贤妃的倚仗,确实是皇上。”
却是要多谢青黛的提醒了。
青黛满脸喜色地点点头。
御书房中,下朝后屠凤梧并未出宫,反倒是去了御书房求见昭德帝。
昭德帝对这少年郎颇有好感,又觉得近日的奏折着实乏味,无非便是弹勋景琉璃罢了。他召了屠凤梧进来,见着屠凤梧那张清雅温润的脸,便觉得郁气一散。
“你……寻朕有何事?”昭德帝问道。
屠凤梧有些忐忑,只握紧了腰间的玉佩,“微臣许久不曾见过妹妹了,如今昭都中愈发闷热,微臣想带着妹妹去避暑。”似乎是担忧昭德帝不答应一般,他抬起头来,直视着昭德帝,“很快便能回来了,皇上若是担忧妹妹的安危,大可命侍卫跟着。”
昭德帝不置可否,只盯着屠凤梧腰间那块玉佩,嘴唇阖动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神色间带着些许激动。
他目光复杂地望着那少年,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觉得此人眼熟了……那眉眼,分明便与记忆中那女子如出一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