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挤出两滴泪水儿,楚楚可怜地看着屠凤栖,“奴婢一心一意侍候王妃,又怎会贪图了王妃的财物?”
当真是叫人好生感动呢!
屠凤栖亦跟着装模作样地抹了抹泪水儿,叹气一声,“你是个好的,只无规矩不成方圆,你进了本王妃的房间,还被青黛见着拿了本王妃的簪子,这却也是事实了。”
又想到被关起来的连翘,战王妃更是悲伤难耐,“总该是好好儿惩罚一番的,你说对吗?”
宫女总算是明白了,眼前这小姑娘模样的王妃,却是半点儿都不好糊弄的。
“却也罢了,你是本王妃宫中的宫人,这一心定是向着本王妃的,本王妃素来宠爱你们,竟是舍不得叫你们受苦了。”屠凤栖假惺惺,待到见着那宫女双眼一亮后,又道:“打个四十大板,送回皇后那处儿去罢。”
四周还有旁的宫人,见着如此,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四十大板一下来,却是要没了半条命了,再被送到皇后那儿去,岂不是要没命了?
战王妃果真是个狠角色,看似平和温柔,实则心思忒坏。竟是连痛痛快快的死,都不给旁人。
屠凤栖可不觉得自己心狠,只想到眼前这可怜兮兮的宫人,便是害了连翘的人,她更是恨不得直接将人打死了事!
青黛眼睛不眨地将人带了出去,只在众人跟前,将那宫女好一番打,待到出来的气儿比进来的气儿少后,方是将人送到了皇后的宫中。
这可是一个坏了规矩的宫人,战王妃到底心慈,留了她一条性命。只皇后是后宫之主,出了这等事儿,自然是要来善后的。
不过断断半日,后宫中便无人不知晓,战王妃果真不是个好惹的,当真是狠心毒辣得很!
只偏生,他们却又挑不出战王妃的错处来。
而屠凤栖却是半点儿都不在意旁人是如何想的,只捏着帕子,与素锦一同出了宫门。
“姑娘方才,为何不先问问那宫人?她既是将那纸包放在了连翘的房中,定也是知晓这幕后的主使是何人。”素锦有些可惜。
虽如今也起到了些杀鸡儆猴的作用,只比起查清真相来说,到底是不值一提了。
她正想着,便被屠凤栖敲了一把额头,“傻!那是宫中的人,你以为她们是威远伯府中那些墙头草?这些人啊,身家性命皆是被握在了手中的,如若不然,她们的主子,如何敢放心叫她们来到我宫中?左右便是问了,亦不会知晓些什么,不若便大度一些。”
也省得白费力气,将连翘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。
素锦低声嘀咕了一句,却也不说话了。
魏黎府中,瑶华长公主坐立不安。她今日穿了浅绿色挑丝双窠云雁宫装,发髻高束,却难掩眉目间的憔悴。
“不知公主到微臣府上来是为着何事?”魏黎面色冷凝。
瑶华长公主握紧双手,抬头看了他一眼,复而低下头来,“本宫,本宫听闻,将军在朝中似乎很有些势力。”
魏黎哼笑一声,不置可否。
瑶华长公主对此很是不习惯,却仍是硬着头皮,咬牙道:“战王妃是无辜的,本宫今日来,只想求将军帮她一把。阿湛不在昭都中,本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