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走了一会,在凉亭坐下,石凳有些凉,许是昨夜露水重。
春杏怕公子凉到了,便提出回去拿披风,赫连不以为意,却也没有阻止。
凉亭内风大,吹得路旁的树都在响,赫连撑着下巴,目无焦点得对着鱼池。
这鱼池是赫夫人照赫连喜好建上的,赫连记得,那时自己还能看得见,这鱼池是莲花形,夏天鱼游之时,真是好一副“鱼戏莲池”图。
如今虽看不见了,寻着记忆多少可以在脑中描绘出来,想到这,赫连便笑了。
“皇嫂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?”赫连向发声处看去,敛起笑,道:“嵩王来赫府做甚。”
夏寒天坐到另一个石凳上,看着鱼池道:“确实比皇宫规规矩矩的池子好看许多。”
感叹完,又道:“皇嫂难不成不愿见到长照?”赫连不能说不想见,也不想说想见,想来想去,岔开了话题,问起了皇上。
见赫连避而不谈,夏寒天本有些不悦,转念一想,坏笑起来,凑近皇嫂,视线放在他唇上:“告诉皇嫂,长照有何好处?”鼻息温热喷洒在额前,痒痒的,流连于全身,赫连禁不住收紧了手掌,微张着嘴后倾。
夏寒天眼神一暗,却仍不动声色:“皇嫂如此关心皇兄,长照很是嫉妒。
皇嫂不是已经发觉长照心思不纯?又怎会觉得长照会将皇兄的事告知你?”赫连屏住呼吸:“我若将此事告知皇上……”夏寒天盯着他:“你觉得他会信?”赫连叹气:“为什么……?”“皇位本不该是他的,”夏寒天坐回去冷笑,“包括你。”
赫连呼吸急促,平复后道:“你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成王败寇,胜者连历史都可以改写,何况对错?长照以为,皇嫂与那些盲目愚从之人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