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梅愤然:“怎可如此欺负公子?”“春梅,”赫连笑道,“圣旨已下,为时已晚,如今除了随机应变又能如何?”春梅也知道自己的抱怨一点用也没有,且不说现在已没有反悔的余地了,但说反抗皇帝这就是已经不可能的事情。
先帝大概没料到,死者虽然为大,遗诏确实难以违抗,然而生者能够做的可比死物多得多了。
更何况,一个毫无作为、将要没落的将门嫡子为后,不论对哪方朝臣来说,都没有任何好处。
皇帝与臣子难得一心了。
进了皇宫,只有一个太监过来引路,到了宫门口立马就离开了。
春梅抬头,牌匾有一层厚厚的灰,几乎看不出是什么字,进了里面,只见桥下水池飘着枯枝败叶,水低,露出黄色泥土,难看极了。
她忽然庆幸公子看不见,不必为这破败景象和皇帝的冷落难受。
赫连不想劳烦春梅,伸手想握住栏杆,春梅忙道:“公子!”赫连一想便明白了,皇帝只怕看都不想看他,怎会在吃食住行上优待他?他这会也清楚了,难怪街头那些风言风语一直未消停,就是看这场喜事空有噱头。
夜幕降临,赫连叫了春梅一声,春梅铺着床,回头道:“公子可是饿了?”赫连其实没什么胃口,只是想让春梅休息一下,皇帝没派人来打扫,春梅一个人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春梅放好枕头,道:“春梅去御膳房看看。”
她刚走出宫门,却见几个太监和宫女过来,一个公公告诉她,这几个人是过来伺候明妃的,皇帝让明妃换身衣服过去。
春梅皱眉,早不让人来,等一切都收拾好了才过来。
赫连换掉喜服,穿上月白色长衫,在宫女的指引下来到皇帝宫中,沿路漆黑,座座宫殿透着光,皇帝宫殿外较其他更为明亮些,宫墙高耸,气势恢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