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粮官一愣,没料到自己粮食未征到,反倒成了派粮官。正要说话,裴琰又道:“河西驻军,包括我和卫大人,从今日起,口粮都减半,百姓们吃什么,我们就吃什么。”
不待众人反应,他已面容沉肃,走入郡守府。
待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后,大街上的民众才反应过来,纷纷跪伏于地。从是日起,河西府、寒州、晶州等地百姓纷纷在家为“剑鼎侯”及长风骑立起了长生牌位,日夜祷颂。
裴琰觉粮草之事乃眼下头等大事,正一边思忖一边踏上东回廊,周密过来轻声禀道:“江姑娘接回来了。”
裴琰俊眉一挑,摆了摆手,长风卫退去。他想了想,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了弯,将左边大半个衣袖扯落,光着左臂踏进东厅。
江慈被周密从回雁关“押”回河西府,正坐在东厅内满腹牢骚,见裴琰进来,忙站了起来:“相爷,回雁关人手不足,您还是放我―――”
裴琰也不说话,将左臂一伸,先前割血立誓的剑痕仍在渗出鲜血。江慈“唉呀”一声,忙俯身打开药箱。
裴琰望着她的背影,得意地笑了笑,待江慈转过身,又俊面肃然。
江慈边给他上药包扎,边语带责备:“小天这小子,跑哪去了?”
“寒州、晶州伤兵较多,他随陈军医去那边了。”裴琰盯着江慈秀丽的侧面,忽觉心头一松,竟是大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宁静,一时恍惚,轻声唤道:“小慈。”
“嗯。”江慈未听出异样,手中动作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