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苦笑着望向她:“你这是讽刺我,还是劝慰我?”
江慈低下头去,声音微不可闻:“我只是说实话而已,相爷不爱听,不听便是。”
裴琰却忽然大笑:“是,你说的是大实话。包括子明,包括三郎,甚至连你,都不是我能掌控的。”
江慈也不接话,起身看了看,见药煎得正好,便欲端下药罐,却被烫了一下,急忙缩手。
裴琰过来,皱眉道:“还是这么毛燥!”伸手要握住她的双手。
江慈急忙退后两步,裴琰的手便凝在了半空。
裴琰有些尴尬,坐回原处。江慈用军衣将手包住,拎下药罐,将药缓缓倒入碗内,待药不再滚烫,端给裴琰。
裴琰看了看她,一饮而尽,沉默片刻,忽道:“你还得给我换药,针灸。”
江慈忙道:“还是让崔大哥帮您―――”
“子明是军师,要管着前线的防务。怎么?你学了这么久,连针灸都不会?我长风骑可不收这样的军医。”裴琰冷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