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外的夜空,繁星点点。她的剪水双眸也如身后天幕中的寒星,裴琰呼吸有一瞬的停滞,旋即微笑道:“下来吧,坐那上面很危险。”
江慈又转过头去,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三爷在顶层等相爷。”
她话语中,“三爷”说得极轻,“相爷”又说得极淡。裴琰愣了一下,双眼微眯,抬头望向上层,淡淡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江慈却猛然跳下木台,裴琰本能下伸手扶了扶,触动她左肩痛处,江慈疼得呼出声来。
裴琰面色微变,右手探出,扯下她的披风。江慈疾退后几步,裴琰身形微闪,便将她堵于塔内一角,伸手摸了摸她的左肩。
江慈左肩尚绑着固骨及敷药用的小木板,裴琰一摸便知,冷声道:“怎么回事?”
七五、棋逢对手
江慈不语,也不看向裴琰,轻轻推开他的手,又慢慢走过去将地上的披风拾起。
裴琰转身抢过,替她披上,低头看着她有些憔悴消瘦的面容,以及眉梢眼角的那份淡漠,迟疑片刻,轻声道: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江慈退后数步,站于向上的梯口处,微微一笑:“相爷,三爷说,您要见他,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夜风忽盛,檐外的铜铃叮珰而响。裴琰望着梯口处的江慈,呵呵一笑:“既是如此,你就问吧。”
江慈直视着他,目光灼人:“相爷,您,是何时知道三爷真实身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