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霜乔伸手揪她:“你还好意思说,让我白担了这几个月的心,还有,你叫我小姨什么?姐姐是你能叫的吗?”
江慈大笑着闪开,沿着湖边与燕霜乔笑闹:“我可是早就叫她姐姐的,这辈份可怎么算!”
二人正笑闹间,邵继宗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:“燕姑娘,江姑娘,我等你们多时了!”
燕霜乔立住脚步,邵继宗笑道:“时候不早了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燕霜乔见他并不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,觉此人善解人意,心中更是感激,低低应了声,拉过江慈,三人一路回了邵府。
亥时,夜寒风冷,月光却更盛,照着邵府的琉璃瓦,瑟瑟闪亮。
燕霜乔心绪难定,辗转反侧,不能入睡。听到身边江慈有规律的呼吸声,侧头见她睡得正香,颊边两团红晕,似娇艳的海棠花般动人,不由轻轻抚上她的额头,低低道:“小慈,真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,不要看尽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才好。我明天会劝小姨,让她和我们一起回邓家寨,我们再也不要出来了。”
她声音渐转酸楚,却听到纱窗上传来极轻的剥啄声响,心中一惊,披衣下床,推开窗户,只见月光下,一黑影静静地望着自己。
燕霜乔愣了一瞬,清醒过来,见这黑衣人望着自己的目光温柔中略带哀伤,并无敌意,便也不急着唤人,轻声道:“你是谁?”
那人取下头上黑巾,就着皓月清辉和屋内的烛光,燕霜乔将那清俊冷淡的眉目看得清楚,一种难言的感觉袭上心头,片刻后恍然大悟,冷冷一笑:“人说女儿相貌随父亲,倒是不假,我倒恨自己,为何会有几分与你相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