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下来,江慈竟未有一刻停歇,若是依她往日性子,早就甩手而去,临去前还必要狠狠整治这大闸蟹一番。可现在命悬他手,那毒药只他一人能解,也只好忍气吞声,心中盘算如何才能哄得大闸蟹高兴,放松守卫,溜出去一趟,实施自己的计策才好。
这日戌时,夜色渐深,裴琰仍未离去,反而画兴大发,命江慈磨墨。江慈累了一天,有气无力地磨着墨,忍不住打了个呵欠。
裴琰抬头看了她一眼,眸中笑意渐浓:“江姑娘得练练功了,这个时辰就精神不济,定是内力太浅。”
江慈在心中暗咒,挤出一缕笑容道:“我这懒笨之人,与相爷自是无法相比的,相爷好比是那乌骓骏马,能日行千里,我就是长四条腿,也追不上相爷的。”
裴琰正要说话,安澄进来,瞄了瞄江慈,束手而立。
裴琰放下画笔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眉头微皱:“你这烧水用的可不是楠竹,倒象是烟木,一股子烟熏气,去,重新烧壶水过来。”
崔亮饮了一口,笑道:“我倒觉得没什么区别。”
江慈见裴琰眼神凌厉地望着自己,只得噘着嘴走了出去。
她自是将大闸蟹骂了无数遍,劈好楠竹,烧好一壶水,拎着铜壶过到正屋,刚踏过门槛,见裴琰笑吟吟地望着自己:“我要去听戏,你去不去?”
二三、步步为营
江慈日思夜想的便是如何出一趟相府,闻言大喜:“我去!”
裴琰微笑道:“那你去换过装束。”
江慈将铜壶往地上一顿,钻到自己房中,手忙脚乱换过小厮装束,又抱着个布包奔出来,见裴琰的身影已到了园门口,忙赶了上去。待到了相府西门,她才发现崔亮并未同行,忙问道:“崔大哥不去听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