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朗闻所未闻,笑道:“这倒新鲜,不知是何时传下的这个习俗?”
老者想了想,摇头道:“老丈我活了七十岁,打小就有这河灯节,究竟是从何时传下来的,就不知晓了。”
谢朗喜欢追根问底,笑道:“是不是真的放了河灯,来年就会风调雨顺呢?”
老者呵呵笑道:“老人们传说,只要大家诚心祈祷,自有天意,护我百姓平安。”
薛蘅也停了脚步,静静地听着,忽然低低叹了一句,“怜我世人,忧患苦多!”
她尚未说完,一把粗豪的声音自客栈内传出,“我看都是狗屁!”
随着这把声音,一个高大的灰衣汉子自客栈内大步走出。他身形奇伟,燕颔虎颈,背上一把三尺长剑,走路衣袂生风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面上的胡须,几乎盖住了他半个脸庞,那胡须十分硬,每一根的尾部微微卷起,正是难得一见的“虬髯”。
谢朗眼前一亮,他久在北地,即使是丹军最精锐的骑兵,也很少见有这般高大的汉子。他极爱结交真英雄,心痒难耐,便向这虬髯汉子拱了拱手,微笑道:“请教兄台,何出此言?”
虬髯汉子看了谢朗一眼,目光如电,谢朗毫不畏惧,与他坦然相望。
虬髯汉子再扫了一眼四周,竟隐隐流露出一种捭阖纵横的气势,他声音洪亮,客栈四周的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若真是天意注定,天意不可更改,求也无用;若无天意,祈祷又有何用?!”
薛蘅若有所思,卖灯老者已吓得连声念佛,“阿弥陀佛,小心老天爷怪罪!”
虬髯汉子哈哈大笑,将手中酒壶往背后长剑上一挂,边行边歌,大步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