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淑琴轻咳一声,“云朵你好好想想,你的头是怎么受伤的,刚才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离歌沉静的答道:“刚刚和闫妃在这里吃饭,好像有些喝多了……对了,这是闫妃的床榻,闫妃呢?”离歌愈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。
马淑琴继续道:“闫妃死了。”
离歌大惊,不由得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“死了?”这一刻,似是有匕首般锋利的光自离歌的眼中射出。
马淑琴起身,让围在床边的人让开,闫佳惠的尸体依旧在原处没有人挪动过,离歌放眼望去,看到闫佳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,周围都是粘稠的鲜血,那场面十分恐怖,离歌无法接受这个刚刚还与自己说着心里话的女子此刻竟然……
离歌疯了一样的从床榻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的跑到闫佳惠的尸体前方,她伸手碰了碰闫佳惠的手。
躺在地上的闫佳惠没有任何反应,离歌感觉到自她指尖传递过来闫佳惠身体那冰冷的温度。
是的,闫佳惠确实死了。
离歌转身瞪大了眼睛,“怎么回事?”她非常努力的回想,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和闫佳惠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。
小月将跪在地上的离歌扶起来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“之前姐姐和闫妃娘娘在这里吃饭喝酒,我和几个宫婢一直守在门口,里面半晌都没有什么动静,奴婢们都以为姐姐和闫妃娘娘还在谈天,就守在门口没敢打扰,谁知突然听到里面响起了一声东西摔碎的声音,奴婢们感觉不对,喊姐姐和闫妃娘娘都没有人应,砸门也没有人应,觉得事情不对就找来侍卫撞门,将门撞开之后就发现闫妃娘娘已经满身是血……死了,而姐姐躺在闫妃娘娘身边,头也流血受了伤,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剪刀,可是当时寝宫里只有姐姐和闫妃娘娘两个人。”小月冷静的将事情道出,也好让离歌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离歌依旧怔怔的盯着闫佳惠的尸体,整个人依旧处于深深的震惊当中,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,在战场上死在她手上的人成千上万,她虽心痛恐惧,但深深的明白有些牺牲真的在所难免,也常常会看到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残酷场景,只是已经离那样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很遥远了,当此刻看着闫佳惠的身体,离歌只觉得手心发凉,冷气不由自主的从背脊冒出,因为他也不知道是谁害了闫佳惠,更不知道自己头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。
这时,小芸跑过去跪在马淑琴身边,泪水涟涟,“皇后娘娘,一定是太子妃娘娘杀了我家主子……”
离歌惊愕的望着宫婢小芸,“你说什么?”
小芸一边哭一边说着,“难不成太子妃娘娘还记着那日我家主子冒犯了太子妃娘娘的事,一直怀恨在心,所以一气之下杀了我家主子,太子妃娘娘好狠毒的心啊!”
☆、115 陷害
离歌握着椅子的扶手一跃而起,“若是本宫杀了你家主子,本宫头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,本宫还希望你来告诉一下本宫,为何在你们月岚宫会发生这种事?”
小芸冷笑,“太子妃娘娘的戏演得真好啊,杀了人之后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可以一了百了吗,难不成我家主子白死了吗,太子妃娘娘头上的伤难道不是在杀我家主子的中途不小心碰了花瓶,所以被花瓶砸晕了吗,寝宫里从始至终就只有太子妃娘娘和我家主子两个人,如果不是太子妃娘娘杀的主子,难不成有鬼能潜入里面杀了我家主子伤了太子妃娘娘吗,再说谁都知道太子妃娘娘身怀绝世武功,想杀宫中一个小小的嫔妃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,肯定是我家主子哪里开罪了太子妃娘娘,所以太子妃娘娘才会下此毒手……”
离歌冷眼旁听,然后冷笑一声,“满口胡话,本宫可以理解你家主子死了你心情悲愤激动,可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对你家主子行凶了?”
马淑琴厉声道:“好了,先不要吵,云朵,你好好回忆一下,寝宫里当时除了你和闫妃之外,可还有别人?”
当时寝宫里确实没有任何人,闫佳惠确实是将两名贴身宫婢遣到了门外,之后她也让小月出去到门口守着,“寝宫里确实只有臣妾与闫妃两人,因为当时闫妃说有些话要单独跟臣妾说,所以让所有人都出去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你承认当时寝宫里只有你和闫妃两个人。”
离歌点头,对于这个事实她没法否认。
“既然你承认这屋内没有第三个人,门窗又都是从里面拴上的,你手上握着一把染血的剪刀,现在闫妃死了,你说凶手不是你,难不成这寝宫里真的有鬼吗?”马淑琴用怀疑的语气质问道。
离歌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可此刻她不但不知道闫妃是怎么死的,甚至连自己头上的伤是如何弄的都不知道,竟然又被算计了。
离歌起身,“母后不信臣妾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