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洁的月光下,我斜斜地靠坐在树杆上,默默出着神。
入宫已有十余日,咄贺一那边有没有消息?李继迁与其族兄暗中结盟的事,耶律宏光有没有处理好?
一盏灯笼自远而近走过来,本欲避开下树回去,但回去后亦无事可做,午饭后已睡了两个时辰,此时虽已夜深但睡意不浓,遂继续仰望月色。
脚步声渐近,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坐姿,听脚步声有三人,应该是过路的太监吧?
“元侃,去亭子里陪朕坐会儿。”竟是赵光义的声音。
我眉一皱,此处亭子只有身侧树下的一座,他们该不会真过来吧?虽是初春,但夜里寒气仍然很重,赵元侃理应会劝阻。
我头还未低下,耳边便传来王继恩惶恐的声音,“官家,你身子刚刚复原,经不住这寒气。太子,你看……?”
我低头看去,赵元侃白褛玉冠面色沉静,淡淡地道:“你先退下,父皇卧床已有半月,出来走一阵子精神会更好一些。”赵光义颌首后沉声道:“继恩,退下。”
王继恩不情愿地退了去。
赵光义、赵光侃一前一后走进亭子,两人站在石栏杆处望向不远处的湖面。待王继恩身影消失不见,赵光义方开口问道:“元侃,那刊家粮铺东家身份确定是韩德让之子?”
我心中暗惊,大宋皇室已注意到了韩世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