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是一呆,他并没有因自己选择了耶律宏光断了这份友情,我心头涌出股暖流,泪再度落下,“大哥。”
他拭去我腮边的泪,柔声应下后道:“小蛮,大哥今日忙活一天,此时甚是疲倦,你回宫吧,大哥走了。”
他步子虚浮踉踉跄跄顺着来路而去。
我默站半晌,直到夜风吹落枯叶落在身上方惊觉,但沉沉黑夜中,哪还有他的影子。
“小蛮姑娘,你这么做只是浪费衣料。”微胖的刘裁缝皱眉说,“对方尺寸都不知道,怎么做衣袍?”
刘裁缝乃是宫中裁缝,他本来极不情愿过来,但经不住王峰打着师公的旗号软兼硬磨连哄带吓,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前来。如此心态,当然教的极不尽心。因此用了整整五日时间,我才学会裁剪衣料。
“等我全部学会,当然会去量尺寸。”我悠悠然说道。
刘裁缝面露苦色,“天气转冷,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要添置新衣,我一直待在这,被顶头赵大裁缝骂是小事,可家里的十几张嘴全凭小人的俸禄养活着,这差事是不能丢的。小蛮姑娘,你差王公公给我们尚衣监赵大裁缝言语一声,小人方可待在这里名正言顺专心教你。”
我看他一眼,淡淡地道:“前两天王峰没有打招呼吗?可你却敷衍了事。”
刘裁缝头如捣蒜赔笑作揖,“姑娘你大人有大量,哪会跟小人一般见识。”
我轻哼一声,“这宫里的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吧?”刘裁缝连声道‘不敢’。
我撇撇嘴,道:“今日你我都没有心情,你先下去吧。”
他苦着脸走到门口停步犹豫一瞬,回过身,小心翼翼地轻声提议道:“若陈道长让王公公交待下去,或是襄王吩咐一声,赵裁缝是无论如何都会放我前来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