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摇头,睨了眼左右,轻声训斥道:“自你入宫,言语之中对父皇颇为不敬。你是吃准了皇上正依仗陈道长,别人不敢对你怎么样?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?照理说,你第一次入宫,言得行止应该谨小慎微,可你却不是这么回事?还有那次你从龙亭跃下来,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是你刚刚进宫不到一刻钟时候。你不知道害怕吗?你身后大殿是大宋论政之所,大殿里坐的是大宋天子。另外,你言语不敬时,你眼前的是他的儿子,你不怕以‘大不敬’治你的罪?”
若想用这条来定罪,早应该用了,还会等到现在。
我朝他伸了下舌头,笑着道:“你都说了自我入宫便是如此,而本人身体康健,更无牢狱之灾,一直安然无事。岂不证明眼前的这个人不会治本人的罪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要怕。”
他嘴边浮起一丝笑,面上却极绷得极紧,“小心隔墙有耳,到时候,本王也护不了你。”
我坏坏一笑,瞥一眼左右,“不帮我,本姑娘保证会把你拖下水。”
他仰首呵呵大笑,“拖下水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,用手支颐,闲闲地打量着他。见我神色有异,他敛了笑,沉吟一会儿,话题一转,问:“开宝皇后问了父皇的病?”他仍在追问这件事,这不像平时的他,难道,他觉察出了什么?
此时在这事掩饰,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。遂点点头,看着他。
他面色极其坦然,没有一丝一毫的狐疑之色,这么看来,他应该没有觉察到什么。
“都是熟客了,还要本王面请?”他没有再次追问,当然也是问无可问。
心里隐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思绪纷乱,又想不出问题出在哪?此时去他的宫里,不知还会被他瞧出什么,倒不如回去静思或是休息,理顺思路,还要好好谋划一下,怎生想个法子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