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奇面上神情虽然如故,但眸中焦虑之色已显。
耶律宏光冷冷一笑,讥嘲道:“鹰宫已成立几十年,赵光义亦继位十余年,如能结成同盟,又何必等到今日。依赵光义之性情,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费话少说,放手或是不放手,全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依耶律宏光的性子,若不是我困于他人之手,他又岂会罗嗦这么许多。但韩世奇骤然间说这么多话,我却是第一遭见到。
背后之人静默一瞬,问:“耶律宏光乃是耶律隆绪近臣,这位公子是……?”
韩世奇目光仍锁在我身上,“韩世奇?”
背后男子轻声惊呼,“韩德让独子,刊家粮铺的东家。”韩世奇颌首。
远处更声响起,已近四更。孤月已隐去,廖星也纷纷撤去光芒。静谧深夜,四人就这么默着。
衣袂随风飘忽的细微声传来,我心神一定,望向湖面,一抹白影瞬间而至。
娘亲腰间未系束带,白发白袍,立于面前,“左护法,你好本事,竟出手偷袭后辈。十年光阴,鹰宫丝毫未变,宵小行径用得还是如此得心应手。看来本宫要重震鹰宫,还需费着时日。”
娘亲双眉高挑入鬓,眸冷面寒,娘亲这样的妆容、神情我从不曾见过,我心中一窒。蓦地意识到娘亲方才说了“本宫要重震鹰宫”,娘亲选择了回鹰宫,我眼中雾气上涌,凄声呢喃道:“娘亲……。”
颈间手慢慢松开,一黑袍男子走到娘亲面前,抱拳一礼,“首领吩咐,擒住小宫主,只为逼您现身。您既已决定回宫,小人这就传讯,让宫众着手准备迎接小宫主。”
娘亲仰天长笑,黑袍男子身子轻颤了下,娘亲收笑冷声道:“我耶律青寇在世一天,鹰宫宫主便是我。从今日起,若有人再打我女儿的主意,就如此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