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玉惜筠放心了,沙隆死一百遍都没有问题,可是,她与沙隆的哥哥沙斌,交情还算不错,就算只为了给沙斌一个面子,也该把沙隆这条性命留给西域自行处置才是。而且,她对沙斌的人品还是挺有信心的,算计侵略大瑞这件事情,沙斌定然没有插手,否则,就算再好的交情,玉惜筠也绝对会翻脸。
说来说去,哪样的交情能硬得过她家大侠呢?
“大侠,胸口疼……”尼玛,那一箭真心重,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表演了一场胸口碎大石,若非有冰晶凤凰的保护,她估计已经找佛祖谈人生理想去了,那得多憋屈呀!
玉惜筠一边呢喃念叨着,一边扭头寻找那根扎痛她的箭,巫峻在一旁将她的动作看得真切,好心地指了指地上一滩水渍。
“啥意思?”她在找箭,给她指一滩水渍是几个意思啊!
“姑娘,那是一支冰箭,风一吹就化了,已经瞧不出箭矢的形状,而且……这冰箭上淬了毒,剧毒。”巫峻的声音似乎有些微的颤抖,情绪明显有些激动,只是在强行压抑,他以匕首挑起水渍中一条细黑的东西,怎么看都是一条虫子的形状,玉惜筠一看清这东西,立马就变了脸色。
“这是蛊虫?”尼玛,一次不够,还来第二次,这是嫌她运气太好了,非整死她不可!她就不明白了,她招谁惹谁了,只是怀着天下农耕的大梦想而已,只是碰巧得到了那块玉佩而已,怎么就招来这么多的麻烦呢!
“是,这种蛊虫名尸僵,一般都是养在低温处,冻在冰块里面更好,活着的状态更像是死了,一动不动的,但是……如果将尸僵送入人或动物体内,它便会在血液流动的刺激下狂化,进而渗出体内的蛊毒,使毒性经由血液的流通,流入五脏六腑,只需几息的时间,便会使内脏僵硬而失去功能……”在这样的症状下,中蛊之人必死无疑。
“尼玛真毒!我觉得沙隆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,反倒是国师的嫌疑大点,那厮就是惟恐天下不乱,想用我的死挑起两国的战争……巫峻,国师是不是跟你们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呀,这局设得,实在是太毒了,都不用问一问我这苦主的意见的!”玉惜筠心里那叫一个郁闷,一个个的,不是要抓她,就是要杀她,用心一个比一个险恶,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,简直就是没有最坏,只有更坏的典型实例。
她是不是还应该觉得荣幸呢?
“国师!”巫峻咬牙切齿地低喊了一声,拳头捏得死紧,显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。
玉惜筠看着巫峻默默挑眉,仰头,朝着自家大侠勾了勾手指,“大侠,咱们也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啊,不如这样……”叽哩咕噜一通说,贺大侠英挺的眉毛扬起老高,唇角勾起的浅笑意味不明,玉惜筠瞧着各种酷帅狂霸炫,旁人瞧着,只觉得冷风阵阵,冻得直打哆嗦。
“如此甚好,倒也省得我们另花功夫去寻他的罪证了。”高个陷阱让他自己一头跳下去,顺便挥揪填几下土,妥妥地坑他没商量。
“巫峻,来,咱们合计合计。”跟自家大侠通好气,玉惜筠又冲着巫峻招了招手,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地一通说之后,巫峻那张略显正直的俊脸上,也浮现出一抹略邪恶的微笑。
……一干南疆兵士下意识地往后大退三步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艾玛,原来邪恶也会传染,靖王妃这技能,实在是了不得。
然后,戏剧般地,在一干南疆兵士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,玉惜筠华丽丽地捂着胸口倒在了贺靖轩的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抽搐,嘴角还滑出了一线血红,“王爷,那箭……有毒……”
南疆兵士的行动比巫峻和暗卫都迟了一步,根本不知道,玉惜筠有没有被箭射中,只看到她被贺靖轩紧紧地搂在怀里,而地上,有一滩融化的水渍,自然是分不清楚,那融化的冰箭是否完整,然而,此时此刻的场景,却是惊得他们神魂俱裂,若靖王妃当真在南疆国土出事,以靖王对王妃的宠爱程度,必然会勃然大怒,那大瑞挥兵南下,几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。
“玉儿!”
“王妃殿下!”
贺靖轩的怒吼之后,紧跟而上的,便是巫峻的怒吼,同样震怒的两个男人,脸上浮现出惊人相似的悲伤,看得一众南疆兵士呼吸都滞住了,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。
莫非靖王妃当真中了冰箭,现下毒发了?
现场的气氛在几息之间就已经完全凝固住了,贺靖轩抱起玉惜筠朝着最近的村落狂掠而去,巫峻则一脸黑云地紧随其后,压根忘了那一众南疆兵士的存在。
怎么说,他们都是巫峻亲兵一般的存在,殿下,您就这样抛弃我们不管了么?一众南疆兵士渐渐石化,阵阵海风吹过,他们也随风化成了粉尘,小心肝都碎成了渣渣。
而与此同时,原本安然宁静的丛林里,却起了异常的响动,几个黑影迅速蹿出了林子,来到离海边很近地礁石堆旁,“主人,虽然损失惨重,但是,冰箭已然射中靖王妃,贺靖轩和三殿下此时带着她去了最近的村庄,定然会请当地大巫治疗以拖延时间,等待巫城的救援,主人,今夜,是最好的行动机会了。”
“哼,跟我斗,也要看他们命够不够长,在南疆,可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,传令下去,今夜行动,定要将贺靖轩和玉惜筠的命留在南疆,巫峻……若有反抗,杀。”黑暗的石影中走出一个黑衣人,云层滚动,月光乍现,那人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清晰,狰狞而邪恶的笑容犹如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此人,正是玉惜筠等人怀疑的优先对象 南疆国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