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玉惜筠就有这么个毛病,不喜欢骂人,平时甚至都难得有变脸的时候,但若真触到了她的逆鳞,那她分分钟能变成女战士,只是不喜欢骂人的习惯太过根深蒂固,于是,她莫名其妙地就get了一手外文骂人的好本事,而且,还是一般外国人都听不懂的那种,高深得不得了。
放到这个世界来么……那只能是更深,简直都要带上仙气儿了!
玉惜筠怒什么?自然是怒倾山会,怒玉敏,怒暗鬼……总之,这些莫名其妙要抢她玉佩,要杀她小命,要伤她身边人的人,她一个都没漏掉,通通骂了个轮回,骂完之后,她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,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,这下平静,担忧自然而然地就占据了统治地位。
“暗七,你家主子水性很好的对吗?”大侠还说要教她游泳的,没点水平,敢放大话要来教她这个秤砣?
“嗯,主子水性绝佳,还有内功护体,就算在水里待上大半天也没问题,姑娘不用担心。”暗七和另一个暗卫暗十留下来保护她,这个时候,就算着急也不敢离了玉惜筠身边,水下的战斗不利主子还能逃到水面上来,玉惜筠若是出事,那主子一准得疯。
所以,绝对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玉惜筠,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伤着!
得了暗七的肯定,玉惜筠心下稍安,可紧皱的眉头却是没办法放松,她就这样扶着船沿的护栏,一直盯着水面看,恐怕贺靖轩不出来,她连眼睛都不会舍得眨一下。
暗七和暗十相视一眼,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,再看另一头兀还在那儿时不时跺下脚的袁熠,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若刚刚玉惜筠在甲板上,或许还能拦住他们家王爷,可偏偏人不在,所以……自然就没人拦得住他喽!
在们提心的时候,水底下的战斗可是进行得如火如荼,起初潜水一队的人已经渐渐有了颓势,毕竟是在水下,人数差距又悬殊,水鬼的数量还有不断增加之势,怎么看都得输,可是,援兵到得很快,不仅潜水二队的十人加入战场,还来了贺靖轩这么个大杀器,他的冰棱剑可是不挑环境的,水上水下一样利,刷刷刷几剑就撂倒了一片,水底下顿时被染得一片暗红,可见度也眼见着降了下去。
这时,巫峻突然瞧见有一个黑影正迅速向贺靖轩逼近,水下又不能喊出声来,他只能大力挥动着手臂想要提醒,无奈贺靖轩根本就没看向他这边,压根没有察觉到他的提醒,不过么,这也不代表他就会被人成功偷袭了去,贺靖轩的高武力值可不是光摆着看的。
巫峻就见到贺靖轩突兀地剑花一挽,回身一剑就斜刺向了那个逼近的黑影,一团打眼的血红迅速漫染开来,一击命中,他看得差点都要张嘴叫好了,好险及时捂住,没让自己灌一肚子水。
乖乖,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看到了自己与贺靖轩之间的差距,这差得根本就不只一个等级吧?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,明明年纪跟他一般大!
不管巫峻这边如此惊讶,也不管其余人如此崇拜,贺靖轩的攻势都没有丝毫停顿,那想要偷袭他的黑衣人明显处于劣势,倾刻间就被刺成了一个血人,他挣扎着踩向一丛珊瑚,借力一跃,堪堪躲过了贺靖轩致命的一击,却仍是被这一剑挑破了掩在脸上的头套,这下子,巫峻和贺靖轩都看清了,那黑衣人正是暗鬼。
暗鬼也是一惊,转身便要逃,贺靖轩哪里会肯,巫峻也迅速游过去帮忙,只是,周围还活着的水鬼,全都放弃了缠斗的对手,以近乎诡异的速度游到了暗鬼身边,拦下了贺靖轩和巫峻,让暗鬼有时间逃离,其余人自然不可能在旁边干看热闹,全都游过去帮忙,可是,那暗鬼居然主动蹿入了一个小型漩涡,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,等贺靖轩和巫峻游过去查看时,什么线索都没有了。
贺靖轩一脸冰寒,以极快地速度将其余水鬼解决……当然,只是打晕,这些人抓回去还能派上用场,最好能问出点什么来,众人都已经到了极限,全都迅速向水面游去。
“哗啦……”玉惜筠死死盯着的海面,终于打破了平静,潜水下去的人一个个冒了出来,虽然有人受了伤,但幸运的是,一个都没少,最后破水而出凌空跃回船上的,自然是贺靖轩。
玉惜筠有些怔怔地看着贺靖轩,然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上下背后左右把贺靖轩摸了个遍,终于确定,她家大侠一点都没作到。
终于可以放心了。
“大侠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湿哦?”艾玛,这就是内功护体的功效么?那是不是大侠带着她也能有这样的效果呢?那她还学个毛毛的游泳哦,让大侠带着下水不就好了?
“……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,都有点反应不过来,不过,玉惜筠显然是还没打算消停,叙叙叨叨地拉着贺靖轩问东问西,无非就是游泳啊潜水啊内力抓鱼什么的,直到贺靖轩将人打横抱起,迅速走向船舱,甲板才总算安静了下来。
“喂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拉我们上去啊?水里还是有点冷的……”海面无力飘浮着的众位潜水员,无奈地喊着话,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心塞,怎么劳心劳力地干完活儿,还这么不得重视哦!
贺靖轩抱着玉惜筠一路回到了舱房,一脚带上门直接就将人压在了床上,用力将人搂进了怀里,“我好好在你身边,别慌。”
“……”玉惜筠眨巴着眼睛,似是一脸茫然,可是,只有贺靖轩才看到了,她眼里深刻的恐慌。怀里的身体渐渐开始颤抖,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,一句话不说只红着眼眶的样子,看得他心疼至极,也后悔至极。qaa
“抱歉,是我欠考虑了,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。”贺靖轩温柔地在她脸上不断啄吻着,一点点温暖了她冰凉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