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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着想着,玉惜筠就忍不住看着贺靖轩得意地笑了起来,看得袁熠一愣一愣,蹭到贺靖轩面前道:“我说,你家媳妇儿动不动就看着你傻笑,她都想些什么呢?”这活泼的性子,怎么就入了贺靖轩这面瘫的眼呢?

“你也说了,那是我媳妇儿,你呢,想自家夫人就好,不必观察得这么仔细。”贺靖轩一句话把袁熠堵得差点吐血,眼睛瞪得老大梗着喉咙杵在那儿半天,也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
泥妹,有媳妇儿没兄弟的家伙!oba

等他回过神来时,贺靖轩已经走到玉惜筠面前蹲下,“有发现什么吗?”

“当然,太显而易见了,这座山的土壤根本不适合种树,倒是挺适合种菜,但这不是平地,所以,种菜也必然会被泥石流冲走,这里会频发泥石流,土壤过分松软而植被又不能有效地固土壤,是一个重要的原因,另外,这山体里面肯定有暗流,山体里面估计都是蜂窝状的,不然,泥石流不可能这么频繁地发生,你瞧瞧,祁鞍城的人,听到发生泥石流基本都没什么反应,太习惯了,这可不是好现象。”

裘依依和钟林外出采买的时候,就注意打听过了,祁鞍城外的泥石流频发现象,是近三年才发生的,以前并没有这样,山体的土壤质地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由人为改变的,那么,问题肯定就出在山体里的暗流上,莫非这暗流是近几来才流到这山体里的水道里来的?

“暗流么?祁鞍城附近并没有大河,倒是有几条小支流,离这儿不远,咱们去看看?”贺靖轩捏着自己下巴说道,一边说一边把玉惜筠拉起身来,还十分顺手地帮她把鞋子上沾的泥给拍掉,这泥也是奇怪,前几日才有泥石流涌过,现在却已经十分干燥,拍起了毫不困难。

“嗯……我想先去山上看看。”玉惜筠有自己的想法,拉着贺靖轩便往山上走去,那路可真不好走,虽然一路不是湿泥,但走一脚沉一脚比平常爬山要累上百倍,玉惜筠神情无奈,也是要醉了。

这得爬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啊?

正这么想呢,身体便突然腾空而起,玉惜筠反射性地搂上了贺靖轩的脖子,一脸无辜的表情,“大侠,下次飞之前先打个招呼呗?”得亏她的胆儿够大,不然搞不好真得飞一回晕一回,那多没意思,白白浪费了大侠的轻功飞飞服务啊!

“害怕?”

“怕个球!”
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,玉惜筠看着贺靖轩颇为愉悦的表情,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她肿么觉得,大侠好像是爱上这种活动了?

心里正想着心思呢,两人就已经落到了山顶上,那还真是个顶,最高处横着大石头,玉惜筠一眼瞧见就觉得奇怪,这山上的土壤超级不牢靠,这么块大石头,到底是怎么在山顶上立稳的?泥石流还区别对待么?瞧人家一路的树是什么下场,简直惨不忍睹啊!

两人就落在那块石头上,玉惜筠左看看右看看,一会儿捏把土,一会儿拔丛草,甚至还摇了摇几棵树。

“嗯,没一样牢靠的,所有地方的土壤都差不多,松软得都快扶不住树了,而且我发现,这里的树几乎都是新种上的,难不成祁鞍城的人每一次发生泥石流之后就第一时间补种?”可问题是,这么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里?泥土松软得固不住树木,树木的固土能力也低得吓人,如此勤快地补种行为,根本就是在助长泥石流的威力,这山经过三年的冲刷还没有变成平地,该说是它天赋异禀么?

“没错,就是新种的,我的人亲眼看见的。”袁熠的声音又突然响起,玉惜筠扭头一看,可不就是他站在贺大侠身后么。

“那你们没有打听过,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?又是谁这么主张的?”这简直就是胡闹么!

“目的自然是想保持水土,就目前的结果来,貌似也起到了那么一点点作,但是泥石流的破坏力面前,基本是杯水车薪。然后,这里的府台养了个高人……据说是高人,这人擅长土木,这主意就是他出的,泥石流的善后处理队伍也是由他直接负责的,那府台貌似还挺看重他的。”袁熠的语气充满了不以为然和嘲讽,玉惜筠也觉得这府台和那位高人不知所谓。

再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,不出三五年,就得酿成大祸,只要有一次足够势大的泥石流,整个祁鞍城都得完蛋,城墙多高都挡不住。

玉惜筠一边想心思,一边在四处摸摸捏捏,不经意间突然回头,便看到那块大石底下似乎有点亮光,那是……水吧?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,玉惜筠毫不犹豫地走到大石旁边蹲下,伸手就往里探,立刻就摸到了水,水很凉,那大石下面似乎是有一个水洼。

“姑娘,又发现什么了?”袁熠也蹲在了玉惜筠身边,一脸打趣表情地问着,他现在特别喜欢研究这姑娘的一言一行,平时没见她有多精明,可做起正经事儿来,尤其是与农耕相关的事情,那股子专注劲儿,让他莫中的佩服,再加上玉惜筠也确实是有真本事,让他不知不觉间对她多了几分敬重。

“里边有个水洼,我探不出有多大,得把石头搬开,或许……导致泥石流的水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。”刚刚说完,她脑子里突然迸出一个词 间歇河,这种河流通常是根据季节或补给河流的情况,而出现时有时无的情况的,这里会是这种情况么?她突然有一种,想要把山体挖开一看究竟的冲动,不过,看看这山的高度,还是算了吧,总觉得会被祁鞍人给打死的。

这山顶的情况比较特殊,除了大石卧着地方比较平坦,其他的地方都是比较陡的山坡,大侠就算再有能耐,也不可能一直举着这大石,更何况,这里的土壤太过松软,举着这么大块石头,没准人都得陷到半山腰去,想到那种场面玉惜筠就觉得莫名滑稽,吃吃地笑了几声,听得两个男人都疑惑地望了过来。
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