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,快带俺瞧瞧。”
“糟了,你这地里有,怕是别家的地里也好不了。俺得去看看,你们小心着点儿。”
“叔您慢点儿走,大哥,你跟着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村正把村里人都招了来,这村里从村头到村尾的地里都长了地 蛄,幸亏发现的及时,苗都还没受损,按照司徒嫣教的方法,各家都回去忙着除虫。
司徒嫣将药水配好,交给村正,让他发给村民们,在翻地后,再将药水兑上清水一起浇上。引了三天的虫,又翻地又浇药水,三天后还真的再没见地 蛄,偶而有那么一两只的也已经不是事儿了。
这段日子李家四兄弟忙的脚不沾地,可司徒嫣却闲了下来。三郎、四郎除了负责照顾后院的地,还将打扫猪圈、鸡窝,捡柴的活全包了,李大郎和二郎忙着翻土捕虫浇水守田。一天连家都不回,三餐都在地里吃的。
而司徒嫣只是喂喂骡子、鸡、猪、鱼,再就是给给家里人做饭,成了个十足的烧火丫头。看着每天忙碌的四兄弟,不由得有些感慨,这当农民真不容易啊。她不是不帮忙,是四人根本不让她去帮忙,特别是李大郎,除了每天回家读书练字在家呆两个时辰,剩下的全守在了地里。这股子拼命劲儿让司徒嫣都不由得佩服。
104章,吴谨识朋广交友,得家书喜极而泣
话说司徒嫣在李家村,忙的是热火朝天,送信的吴过也终于在三月底时赶回了六安县城。
吴谨这天正和一位新结识的好友在庄子后院的桃花亭里品茶。
“仲贤兄,这良田美池桑竹之属,偶然鸡犬相闻,真是怡然自乐好不惬意。让子楚我流连忘返啊!”被称为仲贤兄的正是司徒嫣的胞兄吴谨,仲贤是他的字。此时吴谨端着茶碗,坐在自家庄子上的桃林里正与人品着刚买到的龙井新茶。
“让子楚贤弟见笑了,乡野村屋不值一提。只是已有近四个多月不曾见子恒贤弟,不知他一切可好?”被称为子楚之人,14、5岁着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,腰系缎带,腰侧垂一和田暖玉,脸如雕刻棱角分明,肤色白皙,五官清秀中,透着一股王者之气。
这被称为子楚和子恒的人,正是吴谨到了六安县后新结识的朋友,这二人谈吐不凡,诗词歌赋无一不精,虽然只是出身于六品官宦之家,可却与吴谨趣味相投,三人称兄道弟,很快成为莫逆之交。
“子恒家中有事,年前即已去了北方。”
“嗨,这一路,还不知要如何跋山涉水,属实不易啊!”吴谨现在只要一听到北方二字,心中就不免感慨。想到那个远在北方的小妹,也不知现在过的好不好,是否还活着。
“听仲贤兄话中有话,多有感慨,不知可是佳人远在北方,相思成苦啊?”
“子楚贤弟,莫要打趣于我,为兄的难处早在你我相识之初,即已告之,如今弑母之仇未报,哪有那等闲情。只是北方确有我牵挂之人。”
“哦,不知是兄长何人?”
“是舍妹,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”
“你兄妹二人因何分居两地?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吴谨把自己为何被迫与小妹分开,小妹为了救他这个兄长,将忠仆留给他而甘愿一个人远赴北方,至今音信全无的事,一一道来。
“仲贤兄,你确定你这小妹只有6岁?就是16岁的男子,怕是也做不出如此之举?”
“是啊,每每想起,我都是彻夜难眠,只盼着她还能活着。送信之人已经走了近四个月,至今仍无回信,怕是,嗨!”
“仲贤兄,你兄妹二人感情至深,心地良善,上天会保佑你们,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子楚正安慰吴谨,就见两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,虽说这里只是乡野村庄,可吴谨一向管教甚严,下人就算再有急事,也不会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,不仅眉头紧皱,刚要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