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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梁前先将红纸贴到正梁上,再抬进新屋堂前,在供桌上摆上装有鱼、鸡、鹅、蛋、盐的五色盘,再由村正带着李大郎敬酒、上香、往梁上挂好红布这祭梁就算结束了。

再由村里的男丁帮着把梁抬上屋顶,抬梁时,二郎将院门口的炮仗点上,噼里啪啦好不喜庆。村正高喊,“上梁啊,大吉大利!卜云其吉,奠厥攸居,竖千年柱,架万代梁,吉星高照,福地呈祥,……青龙缠玉柱,白虎架金梁。……。”司徒嫣因着离的远些,听的不是很清楚。

这抬梁也很是讲究,要求四平八稳,梁头朝东代表青龙,梁尾朝西代表白虎。梁放平稳后,李大郎将装有红枣、花生、粳米、麦子、万年青的福袋挂在梁上,取“福、禄、寿、喜,万古长青”之意。村正也取了一个福袋抛向李大郎用双手捧起的箩筐中,叫做“接包”,寓意接住财宝。

这上梁仪式最热闹的程序就是“抛梁”。当主人“接包”后,村正将糖果、花生、铜钱从梁上抛向四周,让前来观礼的孩子争抢,意为“财源滚滚”,一边抛村正嘴里还要一边念道,“抛梁抛到东,东方日出满堂红;抛梁抛到西,麒麟送子挂双喜;抛梁抛到南,子孙代代做状元;抛梁抛到北,粮仓粳米年年满””抛梁结束后,众人退出新屋,让太阳晒一下屋梁,这叫做“晒梁”。

这些都忙活完,才开始做席开宴。老村正(五爷爷)、村正(李旺福)、族长(十三爷)、李阿牛、李四、张发、李大牛、李大郎坐在了主席上。

其它有些辈份高的,可腿脚不好,今儿个就没过来。李大郎能坐在主桌是因为他是一家之主,要招呼客人。而李大牛做为李大郎的爷爷虽然断了亲,可村正还是把他请到了主桌上,也算是帮大郎全了孝道,免得有人借机闹事儿。

主席上的是八个热菜,有鸡、鹅、蛋,猪肉等,馒头是祭祀用的白面馒头。中等高梁酒一坛。

客席屋里摆不下,都搁当院里了,四个连菜带肉的炖菜,一篮子黑面馒头,一坛子劣质高梁酒。

正房的门开着,从屋里一眼就能望到院子,村正见人都坐齐了,就请他爹老村正讲上几句,就准备开席了。

“那俺就依老卖老一回说上两句,大家伙儿今儿个能来,那就是认了丫头和大郎这家人了,以后村里村外的能帮着的就搭把手,不能帮的也别干那落井下石的勾当。”老村正说完这句,朝同桌的李大牛斜了一眼,这才接着往下说,“丫头和大郎哥儿几个是怎么过的日子,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,这几个娃日子过的不容易,等到了搬家乔迁的时候,可就不再另请大伙儿,想来各位都是几个娃的长辈,又是邻里邻居的也都能理解。如今这家里也没个长辈,俺就全当丫头的长辈,借着这酒连着乔迁礼一起敬上各位一杯,谢谢大家伙儿今儿个来观礼。大家吃好喝好,开席吧!”

老村正的这些话,说的司徒嫣和李大郎兄弟几个心里感动不已,感谢五爷爷处处为她们着想,这两句话即拉拢了村民,又免了他们再做席宴客的麻烦。只有真心待你的人,才能处处为你着想,五爷爷的这份好,她们记下了。

村民心里也都明白,这李家几个小子当初是净身出户,而小丫头更是无亲无故的,如今只靠着几个娃就能盖起房,做起席真儿真儿的不容易,也都附合着老村正的话。

村正见大家对这事儿都没啥意见,心里也跟着高兴。张罗着让院子里开了席,村民们看着桌上的吃食早就馋的紧,就是有那爱占便宜的对着这样的吃食,也挑不出啥,一听开席,忙抢着吃的个顶个儿满嘴流油,这些来吃喝的,不管熟与不熟,都笑足颜开的,只有李大牛、李二柱、李三柱三人吃的如同嚼蜡。

看着这满桌又是肉又是酒的,那黑面馒头不起眼,可却管够吃,这些就是他们家过年都吃不上,这李大郎四个跟了这丫头日子过的竟然这么好,他们怎能不气。其实他们更气的是,把司徒嫣这个散财童子硬生生的请出了自家大门,要是当初对这丫头好点儿,他们也能见天儿的跟着吃香的喝辣的,真是悔不当初啊。可心里更多的还是恨,恨当初司徒嫣骗了他们家,这才让他们家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这些人中除了李大牛一家,还有个人心里也不得劲,李家族长(十三爷),当初为了给李招财留个好印象,可是将司徒嫣得罪的不轻,没想到这小丫头是个能耐的,不但盖起了房子,还能请的起席面,这家里没点子家底,哪能过上这样的日子,这以后他想沾点儿光都不知要如何开口了。

和这几个心怀鬼胎的不同,其他的村民都吃的满嘴流油,连连赞好。其实这席面的菜还真不是司徒嫣做的,都是三位婶子帮着准备的,是怕她人小,做的东西又多给累着了。

院子里的事儿,司徒嫣根本没放在心上,三个婶子这会儿都在灶间吃饭,她自己躲进净房,正在点收礼物,按照账上记的,给各家包着回礼,其实不外就是把东家的东西,包给差不多的西家而已,除了几个关系好的,她额外准备了厚礼,外人送的,她根本不用费神。

这样的请客,司徒嫣还是高兴的,至少来的都是男客,不管高兴不高兴,说闲话的少,不像是女人聚在一起,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乱嚼巴。席开近一个时辰才算结束,接下来还要给屋顶盖草,所以村民们也没多留,抹抹嘴巴,和李大郎几兄弟客气了一句,就离开了。

三位婶子帮着司徒嫣在院子里清洗碗筷,福婶子转身的空,司徒嫣正好看到她屁股后面一块血污,知道她这是来了“月事”,忙将福婶子拉进了净房。

“丫头,你这神神道道的是干啥,是不是啥东西丢了?”福婶儿以为司徒嫣是遇着啥难心的事儿了,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。

“福婶儿,不是俺的事,是你的事,你那屁股后面有块污了,你快瞧瞧。”

“啊,”福婶儿咋一听,还有些发楞,这回头一瞧,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,接着就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,“你看丫头,这事儿闹的,婶子不是有意的,你看这事儿?婶子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
司徒嫣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知这婶子咋一句话的就急上了。

“福婶儿,你这是咋了?俺不是要催你走,你咋还急了?”

“俺不是那个意思,丫头啊,这上梁的日子最忌讳女子来‘月事’,婶子平日里这个就不准,没成想的让你们家跟着占了晦气,都是婶子的不是,等明儿婶子去县城里请个道士,来给你家去晦气,你别生婶子的气啊!”福婶儿内疚的连声道歉,话说的也有些急燥,就怕让丫头心里存了芥蒂,以后两家生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