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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家还有些高粱面,要是能用我就去拿来!”如果真能摊成煎饼,这棒子面也不用浪费了。

“能用!”安玉善回答完尹云娘,就见梅娘已经找到了那块用来盖水缸的铁板,虽然边缘不规则,但是很平整,用来摊煎饼正合适。

“玉善,你看这铁板咋样?”梅娘用补丁围裙擦了擦。

“婶娘,这铁板很好,只是不能干吃煎饼,总要配点儿什么菜才好,还可以烧个鱼汤。”安玉善笑着说道。

“就像你昨日蒸的那条鱼?那敢情好,你奶奶吃了那鱼,说是不但好吃,觉得身上也有劲了呢!”梅娘是个贤惠的,这些年照顾瘫在床上的婆婆,虽然辛苦但却没有怨言。

“今天我多蒸几条,娘,我和您一起回去吧,蒸鱼还需要别的东西呢!”安玉善来了兴致,她可是好久没吃饱过了。

“好,那你和娘一起回去!”尹云娘心下已经猜出来,安玉善应该是回去拿那些草药。

说来还真是神奇,安松柏昨天吃了一顿药用蒸鱼,晚上又喝了安玉善配好的药草煮的药汁,早上起来风寒就好了大半,吃完早饭又喝了一次药汁,竟然生龙活虎地扛着锄头下地了。

尹云娘又带着安玉善回到自家,她用小布袋舀了两大瓢的高粱面,老宅日子也不好过,这些年要不是有梅娘这个任劳任怨的妯娌在,她的日子怕是更难过。

安玉善将晒蔫的药草都装在一个小挎篮里,然后和尹云娘又回到了老宅,而尹云娘放下东西就去孙大娘家帮忙了,梅娘正在刷干净铁板,比安玉善还大一岁实则心智只有四五岁的安齐武已经去河边捉鱼了。

别看他脑袋不够用,不但游泳技术好,捉鱼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。

安玉善见老宅院子里有个现成垒好的炉灶,而且上面没有锅,把铁板放上去大小正合适,下面烧上火,一个简易的摊煎饼的鏊子就弄好了。

把面和成糊状,用干净的布沾上油水代替油刷子,从厨房找来铲子,再用一个齐整干净的木头长块代替筢子,摊煎饼所需要的东西都齐备好之后,梅娘生火,安玉善先尝试摊第一个煎饼。

“真没想到,玉善你的心思这样巧!”看着在安玉善手下变成薄如纸张的面饼,梅娘是又惊又喜。

第六章:新娘不对

“婶娘,我这也是瞎捉摸的!”安玉善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,“婶娘,我个矮,要不还是您来摊吧,我来烧火!”

“好,婶娘来!”梅娘本意也是如此,她会烙饼,可是摊这么薄的煎饼可是头一次,好在试了两次就摊的有模有样了。

就在安玉善和梅娘兴高采烈地摊煎饼的时候,山下村村东头的孙氏家却炸开了锅,众人怎么都没想到,迎亲拜堂之后,这送进里屋洞房的新娘子竟然被李代桃僵给换了。

“这个挨天杀的老乞婆,丧尽天良的臭婆娘,竟然做下这等缺德事!”孙氏原本就是个好强的农家妇,她膝下一子二女,所以为了儿子的婚事可谓是煞费苦心,这次可是把全部家底都掏了出来备彩礼。
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张媒婆和钱氏竟然联手摆了她一道,说是要把钱氏的大女儿许配给自己的儿子林大壮为妻,结果嫁进林家的竟然是钱氏那死了爹娘的哑巴侄女,连带着在县衙登记造册的婚书也摇身一变成了哑巴新娘的名字。

孙氏一家如今是有苦说不出,刚才孙氏的丈夫林石已经带着村里的几个后生去李家庄闹了一通,可钱氏撒泼打滚反咬一口说是林家耍赖,这县衙婚书上写的明白,林家要娶的是李妙,根本不是她的女儿李娇。

欢欢喜喜迎进门,又热热闹闹拜了堂,结果新娘被换,现在是婚也不能退,彩礼钱更是要不回来,好好的一场喜事变得愁云惨雾起来。

“孙大嫂,你别气坏了身子,事到如今,就算是到县老爷那里打官司,也是咱们吃亏不是!”性子沉稳的陈氏是安清贤的大儿媳妇,也是安家的长媳,更是秀才之女,她说的话一向在山下村女人中间有分量,也令人信服。

“可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恶气,为了给大壮成亲,我把二花的嫁妆银子都拿来用了,我对不起儿子,也对不起女儿!”孙氏又是愧疚又是恼恨,泪水就没有断过。

“娘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,那钱是我愿意拿的,您也别哭了,说实话,我还不喜欢那什么李娇当我嫂子呢。以前我怕您骂我嘴碎就没说,那一看就是个心大的,哪能安心在咱家过苦日子。”林二花拿来一盆干净的水给孙大娘擦脸,喜事变丑事虽说满心愤懑,但就像陈氏说的,就是打官司自家也占不到理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