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建丰手往桌面捞坠子,脚却本能后退,坠子没捞着,身下一个踉跄扑入地面。
钟冉仍端坐着,眼神从空洞中一点点恢复,手指无意识压紧玉佩。
刘小蕊彻底从她身体剥离,黏答答的血丝顺指缝下滑,连建丰能闻到那股熟悉刺鼻的铁锈味,与他举起砖块时,飞溅上鼻尖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他双手合十:“对不起对不起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这种关头,他连辩解的话都憋不出,除了几句徒劳的道歉和打桩机般不停摆动的手,他根本做不出逃避反应,只裤腿在地面象征性摩擦几下,便抱头喊起了饶命。
刘小蕊挥动匕首,刀锋直指他,连建丰连滚带爬,堪堪被割伤腿肚,刺痛让求救声噎在嘴边。
匕首见了血,刘小蕊面部越发扭曲,几乎以嗜血的姿态疯狂挥刀。连建丰腿部连中两刀,第三刀将至前,大门蓦地被人撞开!
突兀的撞击声让刘小蕊下手迟疑,连建丰见机冲门口连连呼喊:“救命!救命!”
他求生欲迸发,手脚并用地朝来人扑去,刘小蕊暴喝一声,血沫甩入羊毛堆,刀光闪过钟冉。
钟冉神智恢复,刘小蕊迅速逼近门口,却在三步外失了准头,身体如被大力拉扯,半分接近不得。
来人倚着门框,剃光的头顶冒了星点短芽,隆冬时节只穿身单皮夹克,胸前坠着的观音玉牌分外滑亮。
他鼠目微张,又黑又小的眼珠只漏半截,看人的姿态透着股狡诈,两片厚唇上下拍打几声,浓重的口音便灌入耳内:“杀谁呢?这么热闹?”
光头腿脚不便,步伐迈得极慢,刘小蕊惧怕玉佩,在他逼近前逃离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