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洁白的锦岶,为我拭去眼泪:“本王也不舍得你……”
……
所以,我早就明白,我们这些美人,稍有不慎,就会在太子和宁王的争斗中被搅成淄粉,我们既去了,又会有无数的美人代替。
可依旧有无数的美人为他们虚幻的承诺,前面无尽的富贵前程,前仆后继。
就如香蕊。
我像林孙两位美人一样,皆跪在地上簌簌发抖。
耳边尤传来香蕊的哀哀惨叫,却听宁王笑道:“今天月色甚好,院子月光如银,听闻孙美人擅舞,不如踏月一舞?”
孙美人低低地答应了一声:“诺。”
林美人趁势也起了身,我从眼角望了过去,却见她两腿微颤,几不能成行。
听得他道:“还不起身?”
我这才站了起来,暗暗庆幸,因我们三人刚从太子府过来,为了太子的面子,他不便立即动手,但也从香蕊开刀,侍寝第一天,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。
前一秒还千种温柔,罗衣暗引,后一刻却泪透冰绡,他的喜怒无常让满眼的锦绣绫罗都渗了冷冷的颜色。
我已知他从西疆回建都之后,晚晚笙歌,夜夜欢语,仿向所有人表示,他只愿做一名太平王爷。
但我不信,能指挥千军万马的手,当真指头便只染了胭脂红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