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惊奇地抬头望向母亲,她正和店家继续拉家常。他扯扯母亲的衣角:“妈妈”。顾母低头看向他“怎么了?”顾念示意母亲打量自己,但一身看罢,顾妈妈也没有觉着不对劲的地方。

顾念没表情地摇摇头,想了想回了句:“我想吃蜜饯。”

母亲性子有些迷糊,但对重要的物件收纳记得清楚,方才见他拿着锦囊还要他好生看管,现在却对锦囊的消失没有意识。

顾念年纪虽小,但有种奇异镇静,还有直觉。

顾母对锦囊的存在意识被模糊了,并且看她此刻与熟人谈笑风生,平时也不是不健谈的人,刚才在那家店对疑似妖怪的女孩回应得那么机械,实在是怪异。

仔细回想,母亲与女孩对视了。

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是空洞的,所以,母亲当时的回应与现在的锦囊失踪与妖有关?

顾念思索至此忽然感觉身后有道视线,冷不丁回头看,是一面油纸伞,紫色的伞面绘着翠色图腾撑开来正对着他,一圈圈无声旋转着。

翠色,顾念想着个人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

那一抬伞站在伞下的分明正是是裹在皮毛袍子里的白发老妇人,翠色的簪子还在她头上别着。都说相由心生,顾念现在觉得这老妇人生的面相虽温柔但存着些狡兔三窟的油滑。

她站在雪地里却也没将积雪踩出个坑来,立在对面直视顾念,伞撑在她手上才瞧见,骨架是竹质的,油纸伞的三个角坠着三个铃铛,与之前的女孩是同样的颜色却也不做声响。

一把紫色的油纸伞在雪夜里显得如此突兀,她撑着伞站在两间店面中间,青苔在瓦砾上蔓延,仿古的屋檐角滴着雪水,一股水汽,潮湿的环境总让人心生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