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乏了,该就寝才是。”年支了个呵欠,也不惧,只揉揉心上人的头扣在身边,食指捏捏他的耳垂笑道,“阿念,你耳朵好烫,可是灼火?”
“闭嘴。”
顾念执拗自然不肯就罢,他还不知后日究竟受了什么天劫,要二神一个好下场都没能添上,也还是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活,却抵不过这困法。
他本打算今夜知晓个事实真相,偏偏此路坎坷,谁都不肯摊牌,怪哉!
“你究竟在瞒我何故?”
原是大妖遮着他的眉目趁他不备施了个小法,那阵困倦之意如同爬虫,由头至尾攀附而上。
“你早该安安定定落在我身旁,阿念。”宋锦年看他被迫半合拢的眸子,眸中神色多是不解,遂以宽慰的语气说着对自己有利的话,“我先前乏力不是你的缘故,只不过是我点着了太多长眠香。”
年指尖一挑,那就近灭完了的香烛之下露出模样。
光样子就显然是对顾念处心积虑设计的东西一概皆知,顾念睡倒在沉沉睡意中,失去意识前也只能存着半醒的躯体腹诽:“也是,你又有什么好惧怕的,又死不了。”
是我失算了。
次日醒来再做细算,已是七日棺制程第五日。沈府没有任何声响,这才怪异,往常无论如何沈家奴仆皆奔走繁忙,不至于为了家主一死搞得人心惶惶没了一点动静,就跟此地失了活物般。
顾念醒来先是照旧默不作声,他推开被褥还是略微有些昏厥之意,下了床也仍是步子跌撞立不稳。昨夜睡不得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