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改口了。”他想听这个江家的忠仆喊她江太太。

老人特别固执,跟江玄霆较上劲,就是不愿改口,“你这样推卸责任,把什么都交给一个小姑娘,她今天能不能来,都尚未可知吧。”

“怎么?还想跟我打一次赌?”江玄霆低首,一直都在把玩手腕上的腕表。

看着好似是对复古的欧式机械腕表产生了兴趣,实则是要在江叔面前掩饰自己的表情,他当然怕她不来。

一开始他只想推开她,免得女孩跟着他受苦。

可是这几天她如同流水一般,只要有缝隙的地方就渗透进去,如今早就渗透进了他整个生命。

他比谁都怕今天民政局大门前不会出现她的身影,更怕她父母反对的太厉害,跟她再也没有可能。

但又能怎么样呢,他残破的躯体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,不管是什么结局他都接受。

江叔想起数月前跟江玄霆的那个赌,闭口不言。

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容易害羞又单纯的小姑娘,总能为江少铤而走险,轻而易举的放下骄傲为他奋战。

不过这次任务太艰巨了,在没有男方提亲的状态下。

第二天就要结婚,他要是有女儿,除非他死了,否则想都别想。

十点钟一刻,不远处公交车上跑下来一个穿棉服的女孩。

白色的棉服发酵馒头一般蓬松着,女孩扎在里面显得笨拙的可爱,一双小细腿穿着浅绿色的长筒羊毛袜朝梧桐树这边奔了过来。

“来了?”他笑容浅浅。

她一张嘴就在寒流肆意的空气里喝出白气,“哎呀,差点睡迟了,阿霆你来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