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鲤咬了咬下唇,半晌才继续说道:

“我从小就能忘记自己想忘记的事情,还能在需要的时候想起来。

我山庄哪天又让我再想起你来,让他们查到你的行踪,当时我没时间分辨哪些记忆中有你,哪些没有,情急之下将所有记忆都封存了起来。

但我又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永远忘了你,我当时想着,只有看到你平安才后才能安心将这些过往想起来,想来想去,也只有你额角的刺字,因为画像为了防止身份泄露,是不会有任何影卫特征的。

我当时想,若是哪天看见了额角有陆玖二字刺字的人,再想起你来,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。”

红雀听完静默了半晌,终于知道了正因如此,被白鲤忘却的其他记忆都可以触景生情,一点点解封,唯有这一整件,是白鲤特意屏蔽掉的,万万不能想起来的事情。

因为一旦想起来,便会在不知不觉中,威胁到自己的性命。

除非……除非再亲眼见到自己安然无忧地活着。

他本应记得聆月宫的任务,时机到了便会有聆月阁的草药助他唤醒记忆,从此由只受暮云山庄掌控变为了只受聆月宫掌控。

谁知,早在那之前,他就已经自己将那所有的一切都忘干净了。

从那时起,他便只是三五。

而从他将所有的一切忘记,他便摆脱了任何人的控制,从那时起,他便只是白鲤。

红雀一时间百感交集,轻声道:

“若是我能再坚强些……不至于终日隐在假面后逃避毫无道理的恐惧,就能让你早些想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