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自己那个永远沉稳而又冷静的大哥吗?

因为这一点点的距离就担心自己要赶他走,就近乎卑微地追到自己身边,为了再离自己近一寸,不惜将所拥有的尽数抛却。

这还是那天晚上,坚定地将自己送走的白鲤么?

红雀忽然心中一颤,他忽然想到,白鲤总喜欢将伤痛艰苦连同心中各式压抑的情绪藏起来,那他当年那份坚定会不会也是装的?

会不会他从来就是这般渴望与自己亲近,只是为了让自己追求当时口口声声说的自由,将那份心意藏了起来,不让自己知道?

那白鲤这几年……

红雀不敢再想下去。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几年是怎么过来的,白天为逃脱那无形的追捕耗尽了体力,而夜晚又要与驱不散的恐惧纠缠。直到再次与白鲤相逢。

“白鲤!瞎想什么呢……我……”

“属下愚钝,不知怎样让主人消气,请您……请您随意责罚使用……”

忽而,白鲤的双眼又亮了一下,试探着说道:

“属下知错,属下不该打搅主人安眠……”

“你!”

心痛搅动着万般滋味一齐涌了上来,红雀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想通了,他什么也不想管了。

白鲤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,受伤也都是为自己受的,都是他自愿的,自己管不着,只管给他治伤养伤便好了。此刻,只想拥白鲤入怀,把缺失的那几年相处时间弥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