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隔绝了雨,雨声小了很多,静下来时,沈渊放耳去听,可以很清楚地听见楼下那尊滴漏计时的声音,滴答、滴答。
一旁的药凉了,他没再喝,头晕的感觉又漫上来,就靠数水声提神。滴答滴答,不知道数到第几下,楼梯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,他猛地睁开眼。
汪濡也转过身,看向门口。
那跑上来的伙计身上的蓑衣还没脱,正往下滴水,气都没喘匀就扶着门框喊:“沈爷,西郊院子收拾好了——”
沈渊立刻站起来往外走,边迈步边吩咐:“备马车,立刻动身。”
伙计气喘吁吁地回道:“备好了,都在楼下等着。”
沈渊点头,说了一声好,疾步上楼。汪濡跟在他后面,又回头对伙计补了一句:“不必叫人了,只留一个赶车的,我和沈爷去就行。”
伙计不敢多言,带着话跑下楼去安排。沈渊和汪濡则径直向四楼萧艳的房间去,在门口撞上了刚好出来的小河童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渊皱着眉问。
小童面无表情又乖顺地回道:“萧姐姐不大好,一直喊疼。”
“不好!”汪濡焦急道,“皮要破了!”
沈渊立马踹开门,冲到床前,只见萧艳已全身是鳞,脚尖化作了一截蛇尾,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。
他摸了一下她的手,冰冰凉凉的,是蛇的触感。
“萧艳。”沈渊叫她,“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